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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转第七式走的是带脉，绕腰一圈，把前六式逼到四肢末梢的寒气收回来，从带脉归总，沿冲脉往上送回膻中穴，再从膻中穴往下丹田落位。这一式是收功式，也是冲关式——七式走完，寒气归位，经脉通透，三层巅峰的壁障就能冲开。
岳铜卯时起的，没练拳没敲肘，盘腿坐在床上，把化气散最后一包嚼了。苦得他舌头麻了半盏茶才缓过来。然后闭眼，劲从长强穴起，走督脉，翻大椎，走肺经、胃经、心经、心包经、脾经——六条经脉一气走完，寒气从六条路往带脉汇，像六条小溪淌进一条河沟里，腰眼子凉飕飕的。
带脉绕腰一圈，寒气走满了整圈，归到冲脉。冲脉从会阴起，沿腹正中往上，过丹田，过神阙，过膻中——到膻中穴的时候堵了一下。寒气六成没清干净，堵在膻中穴跟之前一样。但这次不一样，六条经脉走完之后经脉壁比昨天宽了，劲送得足，他拿透骨劲从肘尖硬顶上去，一股劲撞在膻中穴的寒气团上。
撞了三下。第一下闷响，像锤子砸棉花。第二下寒气团裂了条缝。第三下——
不是骨头响，是壁障碎了。三层巅峰卡了快两个月的关隘，在化寒诀第二转七式走完的劲头下裂开了一道缝，劲从缝里挤过去，往四层冲。
岳铜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咬着牙没出声，劲一寸一寸地往四层境界里拱，经脉在拓宽，像冬天的河道开冻，冰碴子被水流冲开，哗啦啦地往外扩。
慢点。吞噬分身说，别急着一口气冲过去，经脉拓宽得一步一步来，冲太快壁会裂。
岳铜把劲收了收，改成细流，一丝一丝地往四层境界里渗。渗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最后一丝劲过了关隘，四层境界稳住了。
他睁开眼。天光大亮，院里的麻雀在檐下叫。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手指头没发白，掌心暖的，经脉里那股子寒气散了七成，剩三成沉在丹田底下，不碍事。
四层了。他捏了捏拳头，劲从肩头走到指尖，顺滑得像油过了的轴。拐弯劲——他试着走了个三弯，劲从肩头起，绕脊椎，从胯送出去，拐膝盖，绕小腿，从脚踝翻回来。三弯走完花了四息，比之前快了半息。
三弯能用了。吞噬分身说，但还不稳，拐第三弯的时候劲会散，你得多练。
排位赛还有四天。够。
侯三来了，一进门就觉出不对。
岳师兄，你……
怎么？
你身上那股子气不一样了。侯三吸了吸鼻子，昨天你坐那儿像块凉铁，今天像……像口热锅。
四层境界的气息藏不住。三层巅峰和四层初期之间隔着一道坎，跨过去之后浑身气血运行速度快了一截，体温都高半度。岳铜没打算藏——排位赛上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升了四层，瞒也没意义。
昨晚冲的。
四层了？！侯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前天还是三层巅峰！
卡了两个月，昨晚走通了。
走通了……岳师兄你这四层来得也太巧了吧，排位赛前四天——
巧什么。功夫到了自然破。
侯三半信半疑，但没多问。他自个儿转胯送劲去了，胯骨咔咔响，比昨天脆。岳铜在院里走了几圈拐弯劲，三弯走顺了些，第四遍的时候拐第三弯劲没散，稳稳当当地从脚踝翻回来。
四天，够你拐三弯练稳了。吞噬分身说，但厉飞燕的噬骨掌——
四层了，铜皮法第四式该练了。
铜皮法第四式叫，走的是后背督脉全线的皮骨强化，跟第三式是一对，一个走前胸一个走后背。第三式练了一个月肘尖密度上来了，第四式走督脉，从大椎到长强，一寸一寸地拿劲磨脊椎骨表面的皮膜。
岳铜拿起小铁锤，翻过来拿锤柄敲后背。锤柄比锤头细，敲在脊椎两侧酸得他龇牙。敲了二十下，后背发红，皮膜发热。
覆背不能拿锤子硬敲，得拿劲走。吞噬分身说，你拿锤柄敲那是外家练法，铜皮法第四式是内家路子，劲从大椎穴沿脊椎往下送，一寸一寸地磨皮膜。
知道了。
他放下锤子，重新盘腿坐好，劲从大椎穴起，沿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送。每送一节后背皮膜就热一下，像拿热毛巾敷着似的。走到命门穴的时候热得发烫，他停了五息才继续往下，走到长强穴收功。
第一遍。四天走四遍，排位赛前能磨完督脉全线。
午时。执事堂又贴了告示。侯三跑去看，回来脸上有点怪，这次不是紧张，是兴奋。
岳师兄！厉飞燕禁闭提前解了！今天午时就放出来了！
提前解了？
对！说是天噬宗那边跟执事堂打了招呼，说厉飞燕禁闭三天够了，排位赛前让她出来活动活动。执事堂同意了。
天噬宗的面子。禁闭三天变两天，提前放出来，正好赶上排位赛。阴九昨天探了岳铜的神识反噬了，今天厉飞燕就放出来——不是巧合。天噬宗在加快节奏。
她还打了谁没有？
没打。放出来之后直接回东厢房了，没出来。
没出来？
对。关门了。钱大嘴说她师兄阴九回来了之后脸色不对，回屋跟她说了半天话，然后她就关了门没出。
阴九跟她说了神识反噬的事。厉飞燕关门消化消息，排位赛上碰岳铜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底了——这个三层巅峰（现在四层了）灵魂壁垒厚得离谱，冰缝碎片丢失的时间点他没出学府但升关升得巧，值得往死里试。
让她试。岳铜说。
你说什么？侯三没听清。
没什么。继续练。
侯三转胯去了。岳铜坐在藤椅上，手指头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四层了，拐三弯能用了，铜皮法第四式走了第一遍，后背督脉热着呢。排位赛还有四天，厉飞燕禁闭提前解了，阴九神识反噬了——天噬宗那边急了。急了好，急了就容易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