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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神识受创比骨头碎了还麻烦，骨头碎了能接，神识伤了会痴傻。苏棉看着他，你识海里那几道分身的声息，别让他察觉。
他察觉不了。分身声息藏在识海深处，外人探不到。
正常情况下探不到。但蚀魂手走的是神识入侵的路子，跟寻常探神识不一样。他要是隔空对你下一记，你的识海屏障挡不挡得住不好说。
岳铜沉默了一会儿。蚀魂手。四层中期。天噬宗的人一个三层巅峰一个四层中期，一个打骨头一个打神识，配合着来——厉飞燕摸底三层巅峰弟子，阴九在旁边探神识，看谁识海里藏着不对劲的东西。
他们找的不是碎片。岳铜说。
不是碎片是什么？
守蛋。
苏棉脸色变了。这两个字她听过——师傅提过一嘴，说落霞谷冰缝底下那东西叫，断岳宗守了几十年，天噬宗也惦记了几十年。但这个说法只有两宗核心高层知道，外头没人提。
你怎么知道这两个字？
听来的。
谁说的？
不能说。
苏棉盯着他看了几息，没再追问。她站起来，把续骨膏往他手里塞了一下。
排位赛上别让她掌沾脊椎。脊椎骨碎了比肋骨麻烦十倍。
苏棉走了。岳铜把续骨膏搁在桌上，拿起小铁锤又敲了二十下肘尖。骨头闷响，比昨天又实了些。铜皮法第四式他还没开始练，但肘尖密度确实上来了，敲了一个多月不是白敲的。
夜里。岳铜盘腿坐在床上，意识沉进识海。
影分身贴着识海壁飘了一圈，身子比前两天实了不少，真身送的阳气够了，日头晒不虚了。它手里还捏着那块铁牌，翻来覆去地看背面那行字。
铜皮九转，九转归鼎。它念了一遍，周掌柜把这东西藏在冰碴子底下，只有铜皮法传人能破——他是算准了后来的人是谁？
算准了。刘海的声音从识海深处传过来，真身隔了十几里地说话，声音闷闷的像隔了层墙，周掌柜认识我。他困在里头之前留了后手，铁牌、暗道、冰碴子机关，全是给我准备的。
给你还是给铜皮法传人？
给铜皮法传人。刚好是我。
吞噬分身蹲在中间，面前浮着第5片碎片的虚影，暗红色，蜂窝状孔洞里往外渗着热气。它伸手摸了一下，缩回来。
五片了。拼起来看——它拿虚影在识海里摆了摆，五块碎片拼了个不规则的形状，缺了四块，像个少了腿的鼎，还差四块。第6片在哪？
不知道。岳铜说，铁牌上只有暗道到冰缝底的路，没标其他碎片的位置。
血气记忆里也没有？
古海兽死了三百年，它只知道自个儿骨头底下压着那一片。其他碎片散在落霞谷各处，得一块一块找。
落霞谷封了。
封了正门还有暗道。暗道天噬宗守着。
那就等排位赛打完再说。
岳铜从识海退出来，睁开眼。窗户外头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里的青石板上，白花花的一片。排位赛还有六天，第二转还剩两式，升四层、拐三弯、扛噬骨掌——一桩接一桩。天噬宗的阴九还在学府里转悠，蚀魂手盯着三层巅峰弟子的神识，厉飞燕禁闭三天出来正好赶上排位赛。
他翻了个身，闭眼睡了。明天第六式。
刘海在杂材铺里把门板上了，柜台擦干净了，抹布挂好。他坐在铺子后头没点灯，黑暗里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岳铜那边排位赛快了，天噬宗的人一个摸骨头一个探神识，铜皮九转的铁牌露出来了，第5片到手，还差四片。他想着这些事，手指头停了。从穿过来那天起就没怕过，这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