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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吞味儿怎么重了？她盯着他看了两秒，鼻尖凑过来又吸了一口，不对——这不是肉味儿，是铁味儿。你练劲烧的？
烧的。
苏棉从瓷瓶里倒出两粒含香丸，一颗塞他手里，一颗自己含了一颗。这次她没皱脸，大概习惯了。
苦的。
忍着。
她打开纸包，里头是两块桂花糕。
我师姐做的，多给了两块。给你。
岳铜看着桂花糕。
你吃。
我吃了。她舔了舔嘴唇，甜的，不苦。你嘴里苦，吃块甜的压一压。
岳铜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的。桂花混着糯米粉的香，嚼碎了咽下去，舌根那股铁锈味淡了一点。
好点没？
好点了。
苏棉把另一块也塞他手里。
两块顶一下午。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对了，外峰那边今天又贴了告示，比试提前了。
岳铜手一紧。
提前到什么时候。
下月初一。
提前了两天。
对。说是内门那边要来人看，峰主们商量了一下提前办。苏棉背起药篓，你还有十三天。
十三天。
比半个月少两天。
苏棉走了。岳铜把剩下那块桂花糕慢慢吃完，甜味在嘴里撑了一会儿，然后被铁锈味盖回去。
十三天。刘海说。
十三天。
够。拐四个弯一尺以内送劲你今天练成了，剩下十三天练熟。马奎的快劲你入微能预判，打他不难。难的是后面钱大嘴。
钱大嘴壁厚。
壁厚打缝。孙无咎说了，打脖子、腋下、膝弯。你今天练的腋下就是给他准备的。
一息退。
一息退。进了就跑，不贪。
下午打靶。
岳铜练了一下午一尺以内送劲。拐三个弯，近距，快送。到傍晚的时候六成劲能打穿腋下薄料子了。
陈铁砧在旁边看了半天，最后点了头。
行了。这个距离你够用了。比试的时候别站远了，就贴着他打。
马奎拳头快。
你比他快。陈铁砧说，他出手快但劲路浅，你入微能看见他肩膀先动哪边，在他动之前你就送劲了——你预判他，他看不见你。
看不见我。
细颤劲他没见过。外峰那帮人练的都是直劲横劲，没人练过拐弯的。你劲拐着走他看不见路径，打进去了他才知道疼。
岳铜收钎。
天快黑了。落霞谷方向的风刮过来，凉的，带着碎石头碴子。
他站在后院，看着皮甲上那个小洞。
十三天。
十三天后他站上那个台子，对面是马奎，四层巅峰，快劲，出手肉眼跟不上。他得在一尺以内送劲，拐三个弯，打腋下，一息退。
然后下一场是钱大嘴。壁厚一寸，打缝。
再下一场是赵铁塔。铁棍六十斤，一力降十会。
他一个五层刚到的，拐四个弯有余力，六成半的劲，打三个外峰老弟子。
别想那么远。刘海说。一场一场打。
一场一场打。
先打马奎。先活过初一。
傍晚孙无咎没来。
但院门口地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片竹简，压在门槛底下。
岳铜抽出来看。竹简上刻了两个字，刀刻的，深，笔画粗：
打缝。
孙无咎的字。
就两个字。没落款，没多说。
岳铜把竹简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刻得浅，得对着光才看得清：
脖子、腋下、膝弯。进了就跑。
岳铜把竹简收进屋里，和卵壳、药瓶放在一起。
床板底下又多了一样东西。
他躺下来，探矿钎搁枕头旁边。
刘海安静着。
孙无咎这人。
怎么。
他替你挡陈立亭，拿比试换的。人情大。你打好了他脸上有光，打不好他白挡了。
不会让他白挡。
知道。
岳铜闭上眼。
十三天。
他得活着。得赢。不是赢给孙无咎看，是赢给陈立亭看——赢了陈立亭面子上过不去，但规矩上挑不出毛病，后面的事才好商量。
赢了才有资格继续练。
继续练才能回去。
回去吃馄饨。
妈包的，韭菜多放，虾仁是活的。
他咬了一下舌头。疼的。清醒了。
明天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