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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控制比例？
中午。岳铜刚端上碗，院门口进来一个人。
苏棉。丹峰弟子，十五岁，个子不高，背着一个药篓，手里拎着个布包。她来器峰是给老周送伤药的——老周前两天夯壁的时候震裂了虎口，丹峰那边配了生肌膏让苏棉顺路带过来。
周师叔！药送来了！苏棉把布包往老周手里一塞，然后鼻子一抽，眼睛直接盯上了岳铜。
岳铜端着碗往旁边挪了挪。
你躲什么？苏棉把药篓往地上一放，蹲到岳铜旁边，我又不吃你。
你闻什么？
闻闻怎么了？苏棉凑过来吸了一口，鼻尖差点怼到他领口上，嗯——淡了。昨天的甜味儿淡了一半。
旁边几个器峰弟子都停下来看着。
没见过丹峰的人闻回响的？吃饭！陈铁砧敲了敲砧子，众人低头。
岳铜往另一边挪了半尺。
你别躲了。苏棉跟过来，压低了声音，你身上这味儿，我回去问了我师姐，她也说不对——不是药材的甜，是活物的甜。你到底碰了什么？
岳铜看了她一眼。十五岁的丫头，眼睛亮晶晶的，鼻尖上还沾了点药篓里的草屑，不像在使坏，倒像是真较上劲了。
铁背鳄。他小声说。
几头？
一头母的，三枚卵。
苏棉眼睛瞪圆了。
你把它一家子包圆了？！她压着嗓子喊，差点把药篓踢翻，母鳄的精元你都敢抽？那东西百年修为，精元烈得像火油——你没炸？
五层抽的。没炸。
五层也不够！苏棉瞪着眼，百年铁背鳄的精元暴得很，你腔壁兜得住？
兜住了。
你命大。苏棉深吸一口气，又凑过来闻了闻，行，我帮你瞒。但你是丹峰的，不是外峰的，不会跟别人说。你以后吞东西之前跟我说一声，我给你配点压味的药。
什么药？
含香丸。苏棉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的褐色药丸，丹峰的方子，含嘴里能裹住回响气息，外头闻不出来。顶两个时辰。
岳铜拿了一粒放嘴里。苦的。一股子黄连味冲上来，然后回甘，甜得发腻。
……你这药什么味儿？
苦尽甘来。苏棉一本正经地说，先苦后甜，盖住你身上的甜。你打嗝我闻闻。
岳铜打了个嗝。
苏棉凑过来吸了一口，皱了皱鼻子。
还行。底下那层肉味儿压住了一半。但两个时辰后药效过了味儿又回来，你得续着含。
……天天含？
看你吞不吞。你要是老实点不吞了，味儿散了就不用含了。
我练功要用。
那就含着。苏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反正又不贵，丹峰多的是。我每三天给你送一趟。
她拎起药篓往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
对了，你那枚戒——别在比试的时候亮。我听我师姐说外峰那边有人盯着器峰的戒面，你那枚要是被认出来……
知道了。
下午。岳铜继续打靶。
拐四个弯练了两个时辰，收三成送七成终于摸到点门道了。第四个弯拐过去的时候劲还有五成，撞在铁板上有闷响，铁板背面凹了一小块。
陈铁砧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
行了。半个月够你练到拐四个弯有余力。比试的时候够用了。
外峰那个五层巅峰的叫什么？
赵铁塔。陈铁砧说，外峰大弟子，五层巅峰卡了八个月了，壁厚得跟城墙似的。他练的是直劲，一力降十会，不拐弯。你跟他打，别跟他硬碰，拐着走。
他什么兵器？
铁棍。六十斤。
重才压得住你。陈铁砧说，你钎轻，拐弯灵活，但碰上重兵器正面撞一下就废。跟他打的时候贴着他走，别让他抡开。
傍晚。岳铜在溪边练收劲。
五层劲收放比四层自如多了，拿钎对着水面送了一记，劲拐了三个弯，在水面弹了一下，震出一条水线，打到对岸石头上散了。
对岸石头后面探出个脑袋。
孙小侯。
岳铜收了钎。
岳师兄！我……我就是路过！陈师叔让我来看看下游的水况！没别的意思！
看完了就走。
看完了看完了！孙小侯连滚带爬地跑了。
岳铜看着对岸。陈立亭果然没死心，派徒弟来盯着。
让他看。刘海说，他看不出什么。戒在识海里，壳也搬回来了，下游干干净净的。
他看的是回响。
回响散了。你抽精元的时候震了一下，但过后水纹平了，没什么异常。
岳铜收了钎往回走。打了个嗝。
没带劲。黄连回甘味儿的。
苏棉的含香丸管用，就是苦得要命。
两块糖顶一个下午。刘海说，人家给的是药，你嫌苦。
苦的。
总比被闻出来强。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