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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看了他一眼。随你。三层了含着冲巅峰，比炼丹快。
下午。岳铜去演武场打墙。
三层腔壁，新探矿钎。嚓——钎尖陷进去一寸半，砖面裂了蛛网纹。加了五分劲，嚓——陷进去两寸，砖屑崩了一脸。
比两层半深了一寸。刘海说，三层兜得住劲了。细颤劲能送出去七成，不散。
他拿钎尖戳墙，送劲。细脉跳了一下，劲顺着钎身往前走，钎尖嗡嗡响，砖面裂了巴掌大的口子。
还行。他收钎，甩了甩手腕。虎口不麻了。三层了，劲收得住。
傍晚。苏棉来了。
端着个瓷碗，碗里黑膏冒着热气，跟沥青似的。她把碗搁在矮榻上，拿布擦了擦手。
换药。
岳铜把裤腿卷起来。小腿上那片红消了，水泡破了，结了层薄痂。她拿布蘸了温水擦干净，拿竹片挑了黑膏往上抹。
加地龙没药了。她手指按在膏上，凉的，一天三次，少一次拿针扎你。
记得。
她手指按在伤口边缘，按了按，疼得岳铜抽了一下。
轻点。
疼就对了。她又按了一下，昨天陈师傅肩膀缝针，咬着铁钎一声没吭。你哼什么。
他皮糙肉厚。
你皮薄肉嫩？她拿布把膏面按平，拿纱布缠了两圈，别沾水。明天再来换。
她收拾碗的时候鼻子动了动。
你身上什么味？
不是汗。她凑近了闻了闻，甜的。跟那天排水沟那边一个味儿。
岳铜后背一紧。
你昨天去矿道了？
……帮老周搬石头。
她看了他一眼，没追问。端着碗走了。
宿舍里。岳铜把门闩上，坐在矮榻上。
指环贴着皮肤，凉的。石胆含了一天，戒面纹路深了，但没再亮。回响消化了大半，剩一点在戒底翻。
她闻出来了。刘海说。
什么？
甜腻味。你身上沾了那东西的黏液，洗了两次还有味儿。石胆含着也带味儿——比黏液淡，但混在一起她闻出来了。
怎么办？
换衣服。洗透。石胆别含着了，含完这口吐出来收好。
岳铜把石胆吐在掌心。黑的，圆的，表面油光比昨天暗了一层。含了一天，药力走了三成。
拿布包了，塞进草席底下。
夜里。岳铜躺着没睡。
脊椎第三节硬的。三层腔壁兜着细脉，一下一下的，稳了。不跳了，是沉的，像鼓手找到了拍子，不急不慢地敲。
矿道封了。那东西废了。这事儿算结了。
但陈铁砧那句话还在耳朵里转——你今天那下劲不是细颤，是收的，跟抽似的。
他怎么知道的？
细颤劲是散的，送出去像撒沙子。他今天那下是收的，从钎尖聚成一股送过去，跟锥子似的。陈铁砧拿钎挡过触须，钎身上的铜丝传过那股劲——他感觉到了。
但他没追问。为什么？
岳铜翻了个身。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草席边上。指环搁在草席底下，凉的。
陈铁砧不问，是给面子。但下次呢？
他拿拇指搓了搓戒面。纹路深的，跟刀刻的似的。
秘密是藏不住的。但能拖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