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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丹丹张了张嘴，又闭上。拿勺子舀了口汤吹了吹，喝了。
你汤里煮的什么？岳铜问。
响石草炖山鸡。要尝尝？
吕丹丹愣了一下，拿碗舀了满满一碗递过来。岳铜接了，蹲在石头旁边喝了一口——鲜，草药味冲，但不难喝。
你三种劲怎么练的？吕丹丹蹲他对面，拿勺子搅锅里的汤，我舅舅说铜皮走两种劲就已经是天才了，你三种——
自己琢磨的。
吹吧。
没吹。
那你第四个交点找到了没？
岳铜看了她一眼。
别看我。吕丹丹摆手，我小时候在器峰待过，听我舅舅说过交点的事。两种碰一个，三种碰两个，四种要碰三个。你第三个在哪儿？胸口？
你看得挺准。
我舅舅说交点位置看人。有的人在手上，有的人在腔里。你腔里碰上了？
碰上了。
稳不稳？
还行。
还行就是不稳。吕丹丹拿勺子点了点他胸口方向，你刚才走过来我看了，你呼吸的时候胸口第三根肋骨那里跳了一下——劲没吃住，在腔壁上弹。交点钉住了但腔壁还没撑开，你打实战的时候一紧张劲会从腔壁漏出去，往内脏撞。
岳铜放下碗。
你舅舅还教了你什么？
多了。吕丹丹得意，我舅舅被埋三次，每次出来都跟我讲新东西。他说腔壁要拿慢路子撑，不能拿刚劲顶——刚劲顶腔壁会裂，裂了里面出血，轻则躺半个月，重则——
她做了个吐血的手势。
知道了。岳铜站起来，把碗递回去。
汤好喝吧？吕丹丹接碗，笑出虎牙——跟苏棉那颗不一样，她的是左边的。
还行。
下次来后山我给你留一碗。她拿勺子敲锅沿，但你别再吓我了，我刚才以为你是陈师伯派来抓我的。
你舅舅要来后山？
明天。带着我表哥陈远一起。说是查矿脉，我看他就是不服气——谁把沉铜采了他找不着，跑来后山撒气。吕丹丹撇嘴，他要是来碎石坡这边，你让他离我远点。我削猪牙的事别让他知道，他知道了又得念叨我惹事。
你舅舅念叨你？
从小念到大。吕丹丹舀了勺汤吹了吹，说我脾气跟他年轻时一样，轴，不服管，爱惹事。我说我这是随他——他就更气了。
岳铜沿山道往下走。林子里铁锅咕嘟声越来越远。
小火苗在魂壳里烧着。胸口正中的第三个交点稳稳的，但吕丹丹说的腔壁没撑开——她看得准。刚才走路的时候确实感觉劲从腔壁弹了一下，只是当时没在意。
她舅舅被埋三次，每次出来都讲新东西。刘海说，陈师伯这人，虽然轴，但确实有两下子。
腔壁要拿慢路子撑。
对。慢路沉劲往腔壁上贴，一层一层贴，贴厚了交点就钉死了。你之前急着碰交点，腔壁没撑开就碰了，是快了点。
回去练。
岳铜踩着山道往下走，步子大，不躲不闪。内门弟子的路，他走得坦坦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