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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找个瘦的打？
不是打。是找个经脉细的人试，劲进去之后走得清楚，你能感觉到交点碰得干不干净。
场边有人喊了一声：铜皮师兄！
岳铜回头。孙小锤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手里还拎着锤——器峰的人上演武场也带锤。
岳师兄！我听我表哥说你三种劲同时用？我来看看！孙小锤眼睛发亮，我师父说铜皮能同时走两种劲的都是天才，三种的没见过。你刚才那下——
你师父还说什么？岳铜问。
我师父说……孙小锤挠头，我师父说你后山水潭那事他不信，但你要是真能三种劲同时走，那他服一半。
服一半？
还有一半是矿脉的事。他说两码事。
孙小锤把锤往地上一搁。岳师兄，我试试？我经脉细，我师父说我适合打器——就是拿锤走劲。你拿三种劲打我，我感受一下。
你确定？岳铜看他一眼，钱多那身肉都坐地上了。
我肉没他多。孙小锤拍了拍自己胳膊，但我骨头硬。器峰的，天天打铁，骨头比一般人密。你打我试试，我扛得住。
两人站定。孙小锤没拿锤，空手。他扎了个架势——双脚并拢，膝盖微曲，像钉在地上。
我师父教的，器峰站桩法。脚底板吃住地，劲从地起。他说。
岳铜提劲。三种频率同时起来，往胸口正中第三个交点汇——
碰。
嗡。
这次比刚才顺。三种频率在腔里碰了一下，分出去，细颤走左手，刚劲走右臂，慢路沉劲走脚下。
孙小锤脸色变了。
他没坐下去。站着，但脸白了，嘴唇抿紧，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我……骨头里……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像有东西在钻。
细颤从指尖进了他的经脉，刚劲压着他的臂骨，慢路沉劲从脚底板往上翻——三种劲在他体内走，碰了一下，分开了。
孙小锤咬着牙没动。三息。五息。八息。
他退了一步。
不行了。他摆手，脸色发白但没坐，你那个慢路沉劲从底下翻上来的时候我膝盖差点软。骨头里像灌了铅。
他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抬头看岳铜，眼睛亮得不正常。
师兄！你三种劲碰交点的地方在哪儿？
岳铜一愣。
你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孙小锤直起腰，我天天打铁，铁锤震手的时候能感觉到频率。你三种劲打进来的时候，在……在我胸口正中间碰了一下才散开的。交点在腔里。
岳铜没说话。
我师父说器峰打铁锤也有交点——锤面碰铁的时候两种频率碰一下，声音才脆。你那个比锤面碰铁复杂，你是在人身体里碰的。孙小锤越说越兴奋，我表哥说得对，你真能三种同时走！
你表哥还说什么了？岳铜警惕。
没说什么！就说你铜皮扛得住铁甲猪，让我别惹你。孙小锤摆手，我惹不起，我来当试验品的。
场边有人笑出声。嗑瓜子那桌有人喊：孙小锤你被震成筛子了还乐呵呢！
你懂什么！孙小锤回头喊，这是铜皮三种劲同时走！器峰都没几个人见过！
铜皮三种劲？有人站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我亲身试的！三种劲打进来我骨头都麻了！
吹吧你！
不信你来试！
场边热闹起来了。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摇头不信，有人已经开始下注了——
我赌铜皮师兄能三种同时走。
我赌他最多两种，第三种是吹的。
赌什么？
灵石。一两。
两两！
岳铜站在场中央，面无表情。
你出名了。刘海说。
出名不好。
但你三种叠频确实稳了。钱多那个是肉厚散劲，孙小锤这个骨头硬扛住了没散——说明你交点碰得干净，劲进去之后走得出去，不会在别人体内搅成一团。
不过——刘海顿了一下，你三种劲同时用的消息传出去了。器峰的人看见了，刑峰的人也看见了。陈师伯那边——
让他来。
岳铜转身往场边走。有人拦住他。
铜皮师兄！我也试试！
师兄，我经脉细！我适合当试验品！
别挤！我先来的！
岳铜没理，从人群缝里挤出去，沿山道往回走。身后孙小锤的声音还在喊：岳师兄下次再来！我师父要是看见我扛了三种劲肯定高兴！
你高兴，你师父不一定高兴。岳铜心里说。
小火苗在魂壳里烧着。三种频率各归各位，第三个交点在胸口正中稳稳立着，不晃。
今天试过了。三种叠频实战能用，钱多和孙小锤两个活人验证了——交点碰得干净，劲走得出去，不散。
但消息传出去了。演武场十几个人看见了，下注的那几个嘴更快。明天整个内门都会知道：铜皮岳铜能三种劲同时走。
陈师伯要是听见这个消息——刘海说。
听见就听见。
他会不会把能三种劲同时走能整块采沉铜联系起来？
铜皮能同时走多种劲，跟采矿有什么关系？
你上次吞噬沉铜的时候三种频率同时在走。沉铜走慢路子，你用慢路沉劲吞的。陈师伯要是知道你能走慢路沉劲——
岳铜脚步顿了。
他探矿的时候是不是也用频率探的？器峰探矿靠的就是拿铁钎敲地面听回响，辨频率。
对。沉铜的频率是慢的，鸣金是急的。他要是知道你能走慢路沉劲——
他会想：这小子频率对得上。
对得上水底下那块沉铜的频率。
岳铜站在山道上，风吹过来，树叶哗哗响。
苟不住了？刘海说。
苟得住。岳铜继续走，慢路沉劲又不是我一个人能走。铜皮三层以上都能走慢路子，只是没人走得像我这么深。他怀疑不了。
但你会被盯上。
被盯上就盯上。我又没偷他矿脉。
小火苗跳了一下。
岳铜摸了摸胸口。第三个交点还在，稳稳的，像钉了一颗钉子在腔里。
先回去。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