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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昨天稳。岳铜蹲着看。那兽三条腿蹦了两下，五息后左后腿慢慢能动了，拿脑袋蹭影子黑线，不生气了——今天没瞪眼。
它习惯了。影子收了土牢，黑线缩回来养魂力。困两次就不骂了，困三次当游戏。
滚刀肉，挨多了不疼了。吞噬分身从暗格浮出脸来，深坑眼睛半睁着，嘴缝开合，根须啃完了七寸，今天再啃一寸，魂力满了。铜哥，你那兵器喂了没？
喂了。早上一次，吃了。
兵器吃魂力，我吃根须，灰毛兽吃饼，影子吃魂力练土牢——这屋里就真身不吃饭光练经。吞噬分身深坑眼睛眯了眯，照见本我，反哺魂壳，一天到晚闷在灰雾里，跟坐牢似的。
你懂什么。刘海在魂壳里说，灰雾里看得见东西。魂壳满了之后灰雾薄了一层，照见的东西多了一倍。昨天照见兵器那团影子，今天又照见一样——封印开了之后洼地底下还有东西。
还有什么？
不知道。灰雾里只照见个轮廓，圆的，不大，埋在血槽底下三尺深。兵器是从旁边起出来的，圆的那个在正中间，没动。刘海说，三百年前封了两样东西——兵器在边上，圆的在正中间。兵器是钥匙，圆的才是正主。
圆的？球？珠子？丹药？岳铜拿铲子杵地站起来。
照不见。灰雾薄了但没散，圆的轮廓模糊，看不清。刘海说，下次去探，拿铲子挖。但别急着挖——兵器还没认完主，魂壳刚满还在稳，等你把兵器喂熟了再说。
成。不急。
午后。日头到了正南，晒得瓦片发烫。
岳铜靠灶台坐着，拿兵器搁腿上，右手握着，运转火炉喂第二次。气血往手心压，魂力渗进纹路——这次慢了，一点一点喂，兵器没抖，纹路暗红亮了一息，灭了，跟人咽了口水的动静似的。
吃了。他松开手，兵器表面温了一层，不凉了。今天第二次，比早上顺。
一天三次，喂七天认熟，喂半个月能用了。刘海说，兵器认主分三步——灌血、喂魂、认魂。灌血开了门，喂魂养熟了，认魂才算完。认魂之后兵器跟魂壳连上，你动念它动，不用手掏。
动念就出来？
对。跟影子似的，你心里一想，它从魂壳里出来。刘海说，但得认魂完了才行。现在还早。
吞噬分身黑泥年轮纹慢慢扩着，消化根须的药性。深坑眼睛看着兵器：这东西凶。三百年杀气腌进骨头里，认主之后杀气归你管——你管得住它，它帮你杀；管不住，它反噬。铜哥，你心里那点火气够不够镇它？
够不够试试。岳铜拿铲子拍了拍兵器，反正接了因果了，管不住也得管。
这话硬气。但你心里那点火气跟它三百年杀气比，萤火虫对太阳。吞噬分身嘴缝弯了弯，不过你有个好处——你不是善茬。花架子是装的，骨子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跟这兵器一个味儿。泥鳅找泥潭，对了。
你今天话多。
根须药性猛，脑子清楚，话就多。吞噬分身深坑眼睛闭了闭，而且我算了一笔账——兵器认主反哺魂力，根须啃完涨魂力，真身魂壳满了稳了，影子土牢练成了，五条线全在往前走。照这个速度，再半个月能探那个圆的东西。
半个月。岳铜闭上眼，兵器搁腿上，温温的。半个月够干不少事了。
灰毛兽趴桌腿底下打呼噜，四条腿结了薄痂，跟戴了四个黑镯子。影子绕脚踝转圈，黑线浓了三成。吞噬分身消化着根须，黑泥年轮纹一圈一圈的。魂壳里小火苗烧着，灰雾薄了一层，照见的东西一天比一天多。
一步一步来。今天比昨天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