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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一热。岳铜眼前一花，三百年前的画面闪过来——有人站在洼地里，拿刀割腕，血灌进槽里，血光冲天，一件东西埋进土里，石碑立起来，七字刻上去。那人脸看不清，但声音传进来了——
后人……接了……
接你娘！！岳铜一铲子杵下去，铲子尖扎进裂缝里——
咔！
裂缝里卡出来个东西。黑的，长的，带血槽，三寸宽，两尺长，像剑又不是剑——没开刃，扁平的，表面刻满了纹路，血灌进去的纹路一条一条亮起来，红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兵器！！吞噬分身喊，拿住它！！别让它跑了！！
岳铜伸手——摸上去，烫！跟摸烙铁似的！但他没松手，攥住了！一攥，兵器嗡的一声，血光顺着他的手往胳膊上爬，钻进肉里，烫得他牙根发酸！
认主了！！刘海在魂壳里喊，它认你血脉了！！
血光顺着胳膊爬到肩膀，爬到胸口，钻进魂壳——小火苗豆大一颗，被血光一裹，噗的一声，烧大了！拳头大！照得灰雾里那张脸清清楚楚，连睫毛都看见了！
魂壳满了！！岳铜攥着兵器跪在地上，腿软了——不是没力气，是血脉接了因果，沉！像肩上压了座山！
起来！！还没完！！吞噬分身喊，兵器认主了，但因果还没接完！！你拿它扎一下手心！！拿血喂它！！
岳铜拿兵器尖——没开刃，但尖儿锋利——扎了一下左手掌心。血冒出来，滴在兵器表面，纹路一条一条吃进去，红光亮了一瞬，灭了。兵器安静了，握在手里不烫了，跟握了块凉铁似的。
接完了。刘海在魂壳里喘着，因果接了。兵器认主了。魂壳满了。九成半冲上去了——满了！十成！
十成？！岳铜跪在地上抬头，日头从头顶照下来，晒得他眯眼。手里兵器凉丝丝的，不沉，但握着踏实。
十成。吞噬分身从铲子头上浮出脸来，深坑眼睛半闭着，带着点罕见的安静，铜哥，你接了因果了。
接了。岳铜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拿铲子杵着站稳。低头看手里兵器——黑的，两尺长，三寸宽，扁平没开刃，表面纹路吃了血，暗红色一条一条的，像血管。这东西叫什么？
不知道。吞噬分身说，但它认你血脉了。以后慢慢摸。
影子收了土牢，黑线缩回来，淡了一层——撑了五息，耗了大半魂力。铜哥，那兽还在宿舍呢。
……忘了。岳铜把兵器拿布包了塞怀里，铲子扛肩上，往回走。腿还有点飘，但腰杆直了。
洼地安静了。黑石血槽空了，血灌完了，槽底干干的。暗红土不冒泡了。封印开了，东西接了。三百年前留的局，今天破了。
回宿舍。日头到了正南。
灰毛兽趴桌腿底下，琥珀色眼睛看他进门，嗷了一声——不是骂，是迎。四条腿扎了一圈针，跟没事兽似的，今天没被练，拿脑袋蹭他鞋面。
岳铜坐下来，拿布包打开。兵器摆在灶台上，黑的，纹路暗红，不发光了，老实躺着。
十成。刘海在魂壳里说，小火苗拳头大，照得灰雾里那张脸清清楚楚，魂壳满了。照见的东西多了——石碑灭了，但灰雾里还有东西。等我再看看。
吞噬分身，你魂力？
满的。附铲子头感应耗了三成，回来啃半寸根须补回来。黑泥缩回暗格，年轮纹慢慢扩，今天值了。三百年前的局，破了。
影子呢？
魂力耗了大半，养两天。影子绕着他脚踝转了一圈，黑线淡了，今天土牢撑五息，壁厚撑住了。值。
岳铜靠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筷子戳了戳那兵器。硬的，凉的，纹路摸着凸起来，跟刻的浮雕似的。三百年前的东西，今天认他为主。因果接了，沉是沉，但——
他说。
窗外日头晒着瓦片，滋滋响。灰毛兽嚼饼渣，影子绕脚踝，吞噬分身消化根须，魂壳里小火苗烧着。五条线转着，今天合了一条——封印开了，兵器认主了，魂壳满了。
明天看看这兵器到底叫什么、能干什么。一步一步来。今天先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