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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拿《旋龙腿》。贴额头——步法加腿法，脚下走旋，腿出翻劲。伏虎腿横劲带旋，这个玄级版多了个字：腿踢出去不是横着扫，是横着扫的同时翻过来，像鞭子抽出去那一下翻腕。打在身上不是闷的一下，是闷的加切的，皮开肉绽那种。
跟你伏虎腿不冲。刘海说，伏虎腿是根，旋龙腿是花。根上发芽，不冲突。
最后《透骨指》。贴额头——一指戳出去，劲从指尖出，走直线穿透。跟开山掌猛劲一路但更集中，开山掌是掌面拍出去劲散在面上，透骨指是指尖一点，劲聚在尖上，穿透力翻倍。
这个好。刘海说，你铲子拍人是面打，断剑刺人是点打。透骨指练成了，断剑刺出去那一下带穿透劲，切铁跟切豆腐似的。
岳铜没急着练。先把断剑拿出来，掌心按上去——今天喂一成渣的。剑身嗡了一声，青光亮了一息。断口血痂又淡了些。
五成了。刘海说，一半了。再喂五成开锋。
血玉暗格打开。第十二丝。食指挑开口子，血珠滴上去——吸得比昨天还快，棱角鼓了一分，血管纹路从七根蔓到八根。刃口细缝宽了一丝，灰白刃芯露出来一寸。
十二丝。还差一丝开锋。
戒指搓了搓。温热。铁牌贴上去，叮——脆响。
第二日一早，演武场公告栏前围了几个人。岳铜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一张帖子贴在栏上，字歪歪扭扭，笔画里带着股猛劲：
岳铜，小比第一，然擂台之上未遇真锋，吾不信，约战于明日辰时，甲字台。钱磊。
帖子下头有人拿炭笔添了行小字：不用擂台兵刃，各凭本事。
钱磊——九环大背刀那个，擂台第四轮被他拍晕的。
旁边两个弟子在小声议论。
钱磊不服啊，说那场他八十斤大背刀没收回来，让人贴身打了便宜。
开山掌练了四年，九转猛劲，不用兵刃纯拳脚——那不是更猛？
岳铜贴身打法厉害，但贴身了正好撞开山掌……
岳铜没停步，扛着铲子走了。
宿舍。
他不服的是贴身打法。刘海说，他觉得你靠铲子拍兵刃赢的，不是赢在他拳脚上。这回不用兵刃，他想在拳脚上赢回来。
怎么打？
铲子不带了。他帖子写了不用擂台兵刃，约战规矩双方都得守。你带断剑——他没见过，不知道深浅。开山掌猛劲走直线，你断剑划他的劲路，透骨指戳他空门。
岳铜把断剑别在腰后，拿布条把铲子面裹紧了靠墙放好。盘腿坐好，拿起《透骨指》玉简贴额头，又过了一遍路数。
一指戳出去，劲从指尖出，走直线穿透。
小火苗在魂壳里转着，湿棉花一丝一丝散。
明日辰时，甲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