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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断崖？
断崖近。枯骨林远，瘴气重，你铜皮扛得住，影子进去魂力烧得快。刘海顿了顿，先探断崖，枯骨林往后放。
明天去。带那兽——断崖草药多，让它闻。
灰毛兽蹲桌腿底下，琥珀眼半闭，吧唧嘴。听见字耳朵抖了一下，没跑。今天被一回，吓老实了。
它认命了。影子黑线绕脚踝转了一圈。
腿软了站不起来，认什么命。吞噬分身深坑眼睛带着幸灾乐祸。
傍晚。日头落了。
岳铜靠灶台坐着，兵器搁腿上，攥着转了两圈。手感越来越熟，暗红纹路在暮光里像干涸的血，摸着温的。
灰毛兽趴桌腿底下，四条腿黑镯子似的薄痂。被一回之后老实了，趴着不动，爪子捂眼睛——没睡，指缝里偷看。
它还捂着呢。筷子敲了敲碗边。
爪子紧了紧，不松。
明天带你去断崖。有毒的草你叫，没毒的别叫。叫错了扣饭。岳铜说。
爪子放下来了。琥珀眼瞪他。
听见扣饭就放爪子？岳铜笑了，这兽成精了，知道饭比命大。
药狸都这德行。饿三天比打三天记得牢。吞噬分身深坑眼睛半闭，你扎它半个月没跑，今天缩一回也没跑——舍不得饭。
那以后拿扣饭当鞭子，比土牢好使。铲子拍了拍裤腿泥。
影子黑线抖了抖：铜哥，你驯兽还是养闺女？
驯兽。闺女不捂眼骂人。
灰毛兽爪子又捂上了。
天黑了。魂壳小火苗烧着，比昨天实了一层。残魂接了，记忆碎片慢慢消化。断崖、枯骨林，两层封印等着。兵器认魂完了，旋招会了，土牢变招把灰毛兽吓成捂眼怪。
明天去断崖。带兽，带铲子，带兵器。花架子内门弟子出门采药——腰后插着三百年前的撞魂角，谁也看不出来。
灰毛兽从指缝里看他，吧唧嘴。
睡。明天早起。脚踢了踢它。
爪子放下，打了个哈欠，嘴张老大，两颗小尖牙露出来。缩成球，尾巴盖脸上。
尾巴当被子。岳铜低头看了一眼，拿铲子杵地站起来，腿麻了，一撑地针扎似的疼，踉跄半步。铜皮磕灶台角上当的一声。
灰毛兽耳朵抖了抖，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