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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早上那顿喂完，兵器纹路比昨天亮了一息。岳铜握着它运转火炉，气血往手心压，魂力渗进去的时候兵器没抖，稳了。三天的量攒了一层底，暗红色从浅变深，跟沤出来的老酒似的，颜色沉下去了。
今天第三次，感觉顺了不少。岳铜拿手背蹭了蹭兵器表面，纹路凸起来，摸着跟老树皮一个手感。
认熟了。前三天适应期过了，从今天起进入正餐，一天三次不够，得加量。刘海在魂壳里说，小火苗拳头大烧得稳当，灰雾薄了一层多，照出去的东西一天比一天清楚。
加多少？
早中晚各加一次，六次。慢慢加，别一顿灌太多，喂急了淤在纹路里堵着，跟人吃撑了积食一个道理。刘海顿了顿，灰雾里照见那块圆的东西了——不是珠子，是人的头骨。
岳铜手一停。头骨？
封在血槽底下三尺深。三百年前有人撬了自己一块天灵盖埋进去，跟兵器搁一块儿。石碑上那七个字，承的不只是兵器，还有骨头里的魂。一缕残魂封了三百年，血气养着没散。
兵器是钥匙，骨头是锁芯。岳铜拿铲子杵地站起来，腿盘麻了，一撑地针扎似的疼，踉跄了半步，铜皮磕灶台角上当的一声。
对。开了兵器认主只是第一步，骨头里的残魂才是正主。但别急——兵器还没认完主，魂壳刚满还在稳，骨头里的残魂封了三百年，挖早了冲你的魂壳就麻烦了。刘海说，先把兵器喂熟，魂壳稳住，再探骨头。
行，不急。
岳铜拿兵器在手里掂了掂，两尺长，三斤不到，重心靠前，抡起来惯性大。往灶台边轻轻一顶——咚，砖裂了道缝。
……你轻点。刘海声音带着点无奈，它认主了没认完，你拿它砸东西它吃砖气，回头纹路堵了又得拿魂力疏通。
试试力道。岳铜拿铲子背把缝拍了拍，碎砖屑掉下来，这东西抡圆了顶，比铲子狠十倍。
不是砸。是冲。你拿它顶着往前推，煞气从纹路里放出来，前面三尺范围内冲得妖兽站不稳。等认魂完了，你动念它就出来，顶、冲、撞，三招。不用劈不用砍。
没开刃的撞角。岳铜咧嘴笑了笑，嘴角新皮嫩红。
日头到了东南角。影子魂力回来六成，黑线浓了，绕着他脚踝转了一圈。
铜哥，今天困六息试试？影子说。
昨天五息稳了，今天加一息？
壁厚了，撑得住。影子黑线抖了抖，拿那兽练。今天不追了，我直接扣，它站那儿我困。
灰毛兽趴桌腿底下，琥珀色眼睛看他俩，吧唧嘴。四条腿薄痂结了一层，毒抗涨了，扎针不嗷了，就哼一声。
影子黑线贴地面走，绕到那兽旁边。
土牢从地面冒出来，三尺见方，扣下去——比昨天快了一息！壁厚实，扣得严严实实。灰毛兽连蹦都没来得及蹦，一头撞壁上，吧唧，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