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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总枢纽，所有分身的路子我都清楚。影子的土气走地表，你的火炉走气血，火生土，你俩本来就能配合。吞噬分身深坑眼睛看着他，你拿铲子杵地，火炉转起来，气血往脚底板压，土气自然往影子黑线那边靠。
岳铜照做了。铲子杵地，火炉慢慢转，气血从胸口往脚底走——一股热劲顺着铲子杆传到地面，石砖缝里冒出一丝土腥气。影子黑线一抖，接住了。
来了！影子说。
土气从黑线里渗出来，这次不是慢慢拱——是顺着岳铜逼出来的热劲往上涌，跟滚水冒泡似的，两息就凝了个三尺见方的笼子，扣在灰毛兽头上。
那兽抬头看了看，拿鼻子拱了拱土气壁——拱不动。嗷了一声。
困住了！岳铜蹲着看。壁厚不？
厚了。比刚才厚一倍。影子黑线撑着，抖得不厉害。铜哥，扎一针试试。
土髓刺从黑线里竖起来，从土牢底下往上扎——刺尖穿透土气壁，扎进灰毛兽右前腿。那兽嗷了一声，右前腿耷拉下去，麻了。
准头行。七成。岳铜拔了刺。土牢困三息没问题了吧？
三息稳了。再练两天能困五息。影子收了土牢，黑线缩回脚边。
吞噬分身从暗格边沿浮出脸来，嘴缝弯了弯——像在笑。不错。土牢困住，底下扎刺，铜哥你正面牵制，影子侧面困，吞噬分身我负责消化战利品和统筹信息。三条线拧成一股绳了。
你倒会给自己封官。岳铜拿筷子点了点那张泥脸。
不是封官，是事实。我是总枢纽，所有分身的信息最后汇总到我这儿，我嚼完了再传给真身。吞噬分身深坑眼睛眯了眯，而且——我说话水平比他们高，你承认吧？
承认。影子就会说困住了，你倒好，一开口就是三百年魂力残渣、火生土配合、信息翻倍。岳铜拿脚尖点了点灰毛兽脑袋，那兽嗷了一声拿脑袋蹭他鞋面。行了，今天干了三件事：碎片找到第二块拼出，影子土牢配合初成，你又大了半圈。
还有第四件。吞噬分身说。
什么？
真身那边。泥脸转向窗户，像在隔着墙看什么。《照见本我经》今天照见了一分，眉眼清楚了。魂壳合了八成半。
傍晚。日头落了，天边红透了。
岳铜靠在灶台边上闭着眼。魂壳里，刘海盘坐在灰雾中，《照见本我经》摊在膝上。小火苗豆大，照出去——灰雾里浮出个轮廓，眉眼，两张脸叠在一起。
照见一分，合一分。刘海说。
魂壳外。岳铜天灵盖一热，跟有人拿温水浇了浇。他摸了摸头顶。
真身，今天照见什么了？
眉眼。你的脸，我的脸，叠在一起。刘海声音从魂壳里传出来，比前几天实了两分。《照见本我经》急不得，一天照见一点。但今天多照出一样东西——灰雾最底下，火苗照不到的地方，有块石碑的影子。
石碑？
碎的。刻了字，但照不见。得再合两成魂壳才能照到。刘海顿了顿，可能跟碎玉片有关。三块碎片拼齐，加上《照见本我经》照见石碑——两件事凑一块儿，三百年前的东西就浮出来了。
后天进洞找第三块碎片。岳铜睁开眼。窗外天黑了，灰毛兽趴桌腿底下打呼噜，四条腿扎了两针跟轮流值班似的。影子绕着他脚踝转圈，黑线浓了八成。吞噬分身浮在暗格边沿，深坑眼睛半闭着，在消化。
后天去。吞噬分身说，声音闷闷的，像在嚼什么东西。第三块碎片带血气，我感应得越来越清楚了。后天进洞，我跟你一起去——不是这团泥跟你去，是我分出一小截本体附在铲子头上，你拿铲子撬石缝的时候我直接感应碎片位置。
铲子头上？
对。吞噬分身本体是泥，但能附在任何土属性器物上。你的铲子铁头裹了层泥，正好。吞噬分身那张泥脸缩回黑泥里，只剩声音传出来，后天，进洞，找碎片，照石碑。五条线一起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