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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铜趴铺板上没动。
魂壳那道裂纹养了三天了，合了一半。嘴角那道血印子结了痂，拿手一抠就掉皮。他拿拳头捶了捶胸口——闷响回来了，火炉转着，火苗两掌半宽，比登梯那天涨回来半掌。气血补了七成，剩下三成得再养几天。
登天梯的事他没再提。三天没去，没人找他。管事那边记了一笔岳铜，第一次，一百级，完事了。那几个嗤笑他的弟子早忘了他——内门一百六十一，魂体底子薄，花架子，不值得记。
正好。
他翻了个身，拿手枕在脑后：刘海，碎片那边吞天诀你再对对，上次认出来的那段我还没细看。
早认全了。刘海在魂壳里说，声音比三天前实了一截——反哺回来的魂力养了三天，裂纹在合。吞天诀，给吞噬分身用的，吞功法、吞天赋、吞气血，全靠这个。你之前从杂材铺收的那些材料——铁根草根须、地蜥血膏、血根草碎屑，全让它啃了，消化出来的魂力反哺我这边，魂壳才厚了那半成。
灶台底下那团呢？还在消化？
在消化。前天你从杂材铺带回来的那包碎灵石渣，它啃了小半，还剩一点。碎玉片也吞了——昨天夜里动的嘴，半个字嚼了半宿，今天早上安静了，在炼信息。
吞噬分身。灶台底下暗格里那团黑泥，一直没闲着。真身刘海从杂材铺收来的边角料——碎灵石、残破符纸、药渣、妖兽骨头碎屑，什么都往那团黑泥跟前一丢，它自己爬过去裹了吃。啃了半个月，消化了半个月，魂力反哺回来不少，刘海碎片才认得越来越快。
岳铜从铺板上坐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走得动了。他蹲到灶台边上，拿铲子把灶台搬开——暗格半开，那团黑泥比之前大了两圈，巴掌大变成碗口大，表面泛着一层油光，跟泡饱了水的黑面团。碎玉片已经看不见了，吞进去了。边上还剩几块碎灵石渣，黑泥懒洋洋地伸了条细线出来，裹着一块，慢慢往回缩。
在吃。岳铜说。
碎玉片上的字它嚼出来了没有？影子从门缝底下挤进来，黑线比三天前浓了一截，跟墨汁泼在地上，粗得像小拇指。它绕到桌腿边上，灰毛兽拿琥珀色眼睛瞅它，没躲。
嚼出来了。刘海说。半个字，一撇一捺，不是篆体，跟凡人拿刀刻的似的。我拿碎片里的字比对过，对不上——不是功法碎片里的字，是外头带进来的。
后山深处有人刻的？
要么人，要么那头药狸从别处叼来的。碎玉片吞了，信息提取完了，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