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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手指停了。
不换钱？你要功法？什么路子？
土系。金系也行。残的也收。
瘦子蹲着没动，拿眼上下打量金分身。暗金色脸在黑市火把光底下泛着一层哑光，不像晒的，倒像——他没见过这颜色，想了想，没想出来。
你从落星谷出来的？
金分身面无表情：
瘦子把布包放下，站起来走了。没买。
金分身没追。面无表情地继续蹲着。
半个时辰后瘦子回来了。手里拎着本薄册子，暗黄色封皮，边角磨白了。
土系的。残的。前半本。换你两颗中品晶核。
金分身接过来翻了翻。《垒土杂录》。土系基础功法，前半本，缺了丹田运转那几页。确实是残的。
一颗。
瘦子瞪眼：两颗！这好歹是土系正经功法——
缺丹田篇。练了走火入魔。一颗。
瘦子咬了咬牙，把册子往金分身手里一拍。
一颗就一颗。黑心。
金分身从布包里摸出一颗中品晶核递过去。瘦子接过，攥手里，转身走了。
旁边卖刀的汉子看完了全程。
你这脸是真特别。哪儿人？
金分身面无表情：没哪儿人。
汉子识趣地闭了嘴。
又蹲了一炷香。没人来了。金分身把破布袋收了，碎岩片装回去，站起来。独眼老头在胡同口打盹，没注意他走。
回杂材铺后巷。推门。后屋灯亮着。
刘海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从谷里带回来的台账。手指点着灰骨那栏。
卖了？
金分身把《垒土杂录》放桌上。
刘海翻了翻。嗤了一声。
残的。不过拿来凑台账数。土系又多一本。
他把册子搁一边，手指敲桌面。
黑市那边有人问你话了。问路子的。好。让人觉得你就是个普通散修，捡了点破烂换俩钱。黑袍要是派人去黑市摸线索，摸到的也是这个——一个暗金色脸的散修，卖碎石头，换本残功法。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往炉子里添了块炭。
但黑袍不会查到黑市。他查的是正经铺面。当铺，材料行。正经地方查不到，他才会往黑市想。给他点时间。
火苗蹿起来，映着刘海半张脸。
三年。他慢慢查。我慢慢吃。
金分身蹲回墙角。暗金色脸贴膝盖。面无表情。但暗金色手指在泥地上轻轻划了一道。
划完，抹了。
什么都没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