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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趴在杂材铺后屋桌上，脸压着灰石，口水淌了一线，滋一声被灵力蒸干。他猛地抬头，脖子咔吧一响，匕首在靴筒里嗡嗡催，跟养了只马蜂似的。
三天了。封谷三天。黑袍那帮人把断脊峡口堵得跟铁桶一样，断崖也封了。刘海试过从侧面碎石坡绕，照见一扫，钝刀蹲在崖沿打盹，铁棍横着，换班换得比茅房排队还勤。
他揉了揉眼睛，手指敲桌面。咚。咚。咚。
硬闯是傻子才干的事。
刘海闭上眼。魂壳一扫。七百五十丈。往落星谷方向铺过去。塌方坑。灵力波动密。黑袍在。灰衣散修在。还有七八个人在刨。沉的那道灵力钉在坑底。往东移了。刨的方向变了。昨天刨西侧裂缝，今天往东三十丈。
一间一间来。
刘海睁开眼。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十三座殿。黑袍挖了七座，剩六座。按顺序从外往里刨。今天刨第八座。东面三十丈。中圈边缘。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日头偏西。影子拉长了。巷子里猫叫。一声。两声。停了。
刘海回后屋。坐下。闭眼。
意识沉进戒指。金分身趴在塌方坑底七丈深泥里。暗金色脸贴着泥壁。面无表情。
往东。三十丈。第八座殿。先他一步。
金分身从泥里滑出去。暗金色身体在泥层里穿。不快。但稳。泥从指缝里过。凉的。潮的。滑的。滑了半炷香。到了。殿基。灰膜。完整的。没人动过。
金分身暗金色手指抠着殿底灰膜。捏。灰膜韧。捏不动。指甲劈了。抠。指甲全翻了。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红的。滴在灰膜上。啪。灰膜软了一块。金分身手指戳进去。噗。穿了。
从地下钻进殿内。暗的。灵力浓。跟泡在酒坛子里似的。金分身暗金色脸浮在灵力雾里。面无表情。
殿不大。三间屋。第一间空的。第二间墙上有刻图。经脉图。金系的。螺旋纹。从指尖走到丹田。完整的。金分身暗金色手指摸上去。凉的。灵力灌进去。刻图亮了。金光一闪。照见扫了一圈。殿内结构清楚了。
第三间。供台。灰的。石头做的。上面摆着东西。三颗妖核。灰里透紫。巴掌大。塞戒指。两颗晶核。淡紫的。塞戒指。一本功法。暗银色封皮。螺旋纹经脉图。金系的。《叠脉金篇》。六分之五。缺开头。塞戒指。
戒指里暗银色整块震了一下。跟新收的功法共鸣。灵魂壳咔咔响。五十七里半往上顶。涨了半里。五十八里。
金分身又摸了一圈。墙角。灰石。三块。巴掌大。金色线在里头转。塞戒指。灰石跟戒指里十一块共鸣。嗡一声。震的。
收完了。殿内空了。金分身从地下钻出去。趴在殿基旁边泥里等。
塌方坑方向。灵力波动近了。黑袍的。沉的。往这边移。带着人。镐头铛铛铛。刨的。
刘海在后屋睁开眼。手指摸着戒指里新收的《叠脉金篇》。暗银色封皮。螺旋纹。凉的。
他们到了。
塌方坑那边。黑袍带人刨过来了。镐头砸在灰岩上。铛铛铛。往东三十丈。第八座殿方向。灰衣散修铲子撬。咔嚓。殿基灰膜露出来了。
往左。撬底。黑袍闷声。
灰衣散修换了方向。铲子往殿底撬。咔嚓。灰膜碎了。他探头往里看。
空的！
声音尖的。像踩了尾巴的猫。
黑袍从后面走过来。灰骨往殿内一指。金色线扎进去。扫了一圈。空的。三间屋。空的。
黑袍袖子里的手攥紧了。灰骨亮了三下。
来过了。
灰衣散修铲子往地上一杵：谁？那活的东西？
黑袍没答。灰骨往地下一指。金色线扎进泥地。往深处探。探了半炷香。没探到。金分身趴在隔壁第九座殿底下四丈深泥里。离得远。
跑了。先刨这座。东西在下一座。
黑袍转身往东又走了二十丈。镐头跟上。铛铛铛。
刘海在后屋笑了一声。
赶鸭子上架。你刨一座我收一座。
他闭上眼。魂壳一扫。黑袍往第九座殿去了。金分身趴在第九座底下。等。
黑袍刨到第九座殿。镐头砸灰膜。咔嚓。灰衣散修探头看。
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