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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走城门。绕巷子。出北门。北门外荒坡。碎石多草都没有。日头晒得黄土发白。刘海步子不快不慢走了半个时辰。断崖到了。
断崖不高两丈底下碎石坡能下。刘海踩着碎石滑下去鞋底磨得吱吱响。到了谷底风从峡谷里灌出来凉的啸的。
他贴着谷壁往塌方坑方向绕。走了半炷香。魂壳扫出去。塌方坑方向灵力波动还在。黑袍没走。灰衣散修还在刨。
分身趴在七丈深泥里暗金色身体拱了一下。刘海到了。从谷底绕进来了。
火分身从刘海背后走出来蹲在谷底碎石上手按在灰岩碎块上火系灵力逼出来岩层烧红了冒烟呛的刘海偏头咳了两声。
烧了半炷香灰岩软了暗银色金属从岩层里露出来一小块拇指大嵌在石头缝里火分身继续烧炼器分身小锤铛一声敲开暗银色抠出来了塞戒指。
坑底那帮人刨的正欢没注意到谷底这边风把烟吹散了。
刘海又烧了两块小的拇指大嵌在岩层浅处火分身能烧透深的烧不到得靠近裂缝才行。
分身从七丈深泥里往上拱暗金色身体一寸一寸往裂缝方向移。移了半炷香到了坑底岩层石崩在泥壁上分身没动等。
镐头又砸铛！灰岩裂了一道新缝离分身头顶不到两尺分身暗金色手指抠着泥壁没动。
灰衣散修喘着粗气虎口血干了结痂他换了铲子往新裂缝里撬咔嚓撬下来一块巴掌大灰岩暗银色金属嵌在里面一小条筷子长整块的。
灰衣散修眼睛亮了：黑爷！有货！
黑袍从坑沿走下来灰骨一指金色线扎进灰岩暗银色金属亮了一下黑袍伸手拿过来攥在手里金色线从灰骨里往金属里钻一闪烁了灭了。
整块的。比昨儿那块小。但纯。
灰衣散修咧嘴：底下还有。接着刨。
黑袍把暗银色金属塞进袖子转身往坑沿走灰骨一闪一闪。
分身趴在底下暗金色瞳孔缩了一下。那块被拿走了。又一块。黑袍袖子里现在有几块了？不知道。但越来越多拼图在往黑袍那边聚。
刘海在后屋站起来手指攥着匕首柄指甲掐进掌心。
得把人引开。
他低头想了想嘴角动了一下。
引蛇出洞。俗是俗了点。但好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暗银色引不来黑袍。
刘海拿起一颗淡紫晶核中等的咬破咔！脆的灵力炸开灵魂壳咔咔响五十七里半往上顶涨了半里咽下去凉转热汗从额头渗出来。
他走到后院墙角蹲下来手指抠着地皮想了一会儿。
分身。往核心内圈深处移。最后一座殿方向。弄点动静出来。
分身从塌方坑底泥层里往深处滑二百丈三百丈往一千五百丈外最后一座殿方向滑滑了半炷香到了暗金色身体从泥里冒出来趴在殿基底下。
殿早空了但结界碎了之后灰膜还在灰膜底下有灵力残留分身暗金色手指抠了一把灰膜碎片捏碎灵力波动散开淡的但核心内圈里能感觉到。
黑袍站在塌方坑沿上灰骨突然亮了一下金色线指向核心内圈深处最后一座殿方向。
那边有动静。
灰衣散修铲子从肩上放下来：过去看看？
黑袍把灰骨塞回袖子转身往核心内圈深处走脚步沉咚咚咚。
灰衣散修带着两个人跟上去镐头扛肩上铲子拎手里。
坑底剩了三个散修还在刨慢了没劲了。
分身从泥里冒出来暗金色手按在坑底灰岩上火分身不在烧不了但裂缝被灰衣散修撬大了巴掌宽暗银色金属嵌在岩层里深但裂缝够大暗金色手指能伸进去。
分身手指探进裂缝抠指甲劈了疼抠出来一小条筷子长暗银色的螺旋纹塞戒指。
又抠指甲全翻了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红地滴在灰岩上啪暗银色金属又亮了一下血祭金色线从金属里浮出来一闪烁了灭了。
分身缩回手暗金色手指全是血指甲翻了三个面无表情。
戒指里暗银色整块震了一下跟新抠出来的小条共鸣跟灰石共鸣跟灰骨短棍共鸣。
够了。今天够了。
分身沉回泥里往中圈边缘滑滑了半炷香到了从地下冒出来趴在碎石沟里暗金色脸贴着地皮面无表情。
刘海在后屋睁开眼手指摸着戒指里的暗银色小条凉的金色的螺旋纹转着。
黑袍被引开了。但迟早回来。明天得更快。
他站起来走到炼器炉前面火分身蹲下来手按炉壁火系灵力灌进去煤点着了烟冒起来黑的。
拿起暗银色小条筷子长炼器分身小锤敲铛铛铛敲成薄片贴在匕首刃背上咔接上了匕首震了一下嗡——刃口从白变成亮的白像焊枪开到最大。
刘海拿起匕首往铁锭上一划铁锭裂成两半切面光滑能照见人这次照见自己眼睛红的血丝满布三天没睡好。
人比黄花瘦。我比黄花瘦三倍。不对，神海后期不该这么憔悴，纯粹是操心操的。操心使人衰老，古人诚不欺我。
他打了个哈欠眼泪出来了拿袖子擦了。
小盾拿过来新抠的暗银色小条贴在盾面边缘咔接上了盾面又亮一圈空间波动往外涌往地上一砸——
轰！
地面塌了一块碎石蹦起来灵力波动弹回手上麻的往胸口撞退一步撞墙咚墙上又掉一块皮刘海回头看墙壁上坑坑洼洼像长了满脸麻子。
这墙迟早让你砸塌了。他跟自己说了一句。
灰骨短棍抽出来震的热的坑底那根在叫血祭激活了共鸣强了隔着距离还在叫。
刘海把短棍插回腰带装备收好走到后屋门口站住。
青霖城杂材铺后院日头偏西影子拉长了巷子里有猫叫一声两声停了。
明天封谷第二天。黑袍带人回来。分身得赶在前头把深层的烧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炼器炉火分身蹲着炉火温着煤烧红了。
火分身明天带进谷。从断崖绕。烧深层岩。炼器分身跟着敲。趁黑袍被引开的时候。
刘海闭上眼手指摸着匕首柄暗银色的刃口白嗡嗡响。
赶鸭子上架。鸭子不上也得上。明儿见。
后屋安静了炭炉咕嘟响咕嘟咕嘟像有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