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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间。水里。暗金色的身体沉下去。灵力壳裹着。游到水底。两个盘子大的暗银色圆金属叠在一起。抠。金系灵力逼出来。滋——松了。两个一起抠出来。沉的。螺旋纹亮着。像两只眼睛。塞戒指。
全收了。
出来。身体沉回泥里。往下。六丈。七丈。往回游。
上面炸了。脚步声。喊声。骂声。法宝破空声。灵力炸裂声。几百号人在核心内圈抢。抢石台。抢空石台。结界破了他们冲进来看到的是空石台。东西早没了。还在抢。还在打。
分身往下。往回。游了五百丈。
停。照见扫到干沟方向。灰衣散修那拨人回来了。带了一群人。十几个。在干沟边上挖。铲子。镐头。灵力波动到处炸。罗盘指针转到干沟底下钉死。
黑袍的声音传下来。哑的。
活的。还在。
灰衣散修的声音：
铲子砸下去。咚。咚。咚。
分身暗金色的身体往侧面滑。像一条鱼从网底下溜走。沿结界外壁。滑了二百丈。从地下冒出来。趴在一条干涸的碎石沟里。面无表情。
灰衣散修挖不到他。他不在那了。
但灰衣散修知道底下有活的。罗盘探到了。黑袍说了。下次回来带的铲子换成能轰开四丈泥土的法宝。
分身趴着。暗金色的手指抠着沟底的碎石。指甲缝里全是灰。
刘海在后屋睁开眼。手指在抖。
戒指里东西太多了。十三座殿的收获。全倒出来。妖核几十颗。晶核几十颗。灰石十二块。金色线全亮了。像十二颗心脏在桌上跳。暗银色金属片。灰骨。盘子大的圆金属两个。暗银色短匕。三本新册子。墙上人形经脉图共享过了。五系灵力在身体里转。像五条蛇在肚子里打架。
拿起《碎岳金章》。翻开。金系。完整的。大概七分之六。缺了最后几页。看了一遍。给分身。
拿起《点脉金谱》。翻开。金系。从穴位走。完整的。大概七分之六。看了一遍。给分身。
拿起《托岳真经》。翻开。土系。从脚底到头顶。完整的。大概六分之五。看了一遍。给分身。
拿起暗银色短匕。握在手里。金系灵力逼上去。刃口亮了。咻——凉的。锋利的。切开空气。放下匕首。
拿起一颗淡紫晶核。最大的那颗。咬破——
咔！
脆的。灵力从舌尖炸开。轰地灌入全身。灵魂壳咔咔响。像有人在拿锤子敲钟。里数涨开。五十三里变五十四里。五十四里变五十五里。涨了两里。
咽下去。凉转热。热的。烫的。从喉咙烧到胃。从胃烧到丹田。闭着眼。喉头滚了滚。汗从额头渗出来。
拿起十二块灰石。全摆桌上。金色线同时亮了。十二颗心脏同时跳。像十二盏灯。三块凑到一起的时候亮过一次。十二块凑到一起——
嗡。
灰石在桌上震。跳。金色线从石头里面渗出来。像十二根线往中间聚。聚成一团。像蜘蛛网。像什么要拼起来了。没拼成。差最后一块。或者差别的东西。
刘海睁开眼。看着桌上跳动的灰石。手指慢慢收回来。
窗外没有窗。后屋炭炉咕嘟响。咕嘟、咕嘟。
落星谷里那口锅盖碎了。几百号人在空石台前面打生打死。分身趴在碎石沟里。面无表情。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在等下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