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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到了最深处的时候，落星谷底下连风都没了。
空气像凝固的猪油。闷的。稠的。灵力浓得能攥出水来。分身趴在干沟里。暗金色的脸贴着地皮。七百五十丈的照见铺出去——涨了。灵魂等级五十里整。照见半径从六百丈跳到七百五十丈。扫得远了。核心内圈方向灵力波动蔫了。打完了。第四拨和第三拨撞完了一轮。有人撤了。有人伤了。有人死了。灵力波动像打完了架的狗在喘气。但灰衣散修那拨人没撤。照见扫到断脊峡口——两个人蹲在那。灰衣散修和刀疤脸。还有两个新的。一个矮胖的。一个瘦高的。四个人。在峡谷口守着。
灰衣散修的灵力波动像一根针在泥里找东西。找什么？找那块硬东西。他记得位置。干沟方向。他闭着眼。手按在泥里。土系灵力往下渗。一寸、两寸、三尺——
分身暗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
趴在地下四丈。灰衣散修的针在离他一丈远的地方扎。扎了一下。收了。又扎。又收。像猎犬在闻脚印但闻不太清。但这次带了帮手。矮胖的那个蹲下来。手按进泥里。土系灵力往下钻。比灰衣散修粗。像一根铁钎往泥里捅。三尺。五尺。一丈。
一丈二。
分身暗金色的手指抠进沟底的泥里。指甲缝里全是湿土。一丈二。差着二丈八。
矮胖的收手了。摇头。底下全是石头。
灰衣散修睁开眼。看了干沟方向一眼。没说话。站起来。
进去。晚上看不清。明天再说。
四个人往核心内圈方向走。脚步声远了。
分身趴着。等了一炷香。灵力波动散了。中圈安静了。
他动了。
暗金色身体从干沟底的泥土里沉下去。四丈深。往前游。沿结界内壁往核心内圈深处滑。爬了一百二十丈。停。照见扫到第十一座殿。
九百五十丈外。比第十座还深。灰石砌的。六间屋子。最大的。殿顶离地面六尺。浮土厚得像棉被叠了两层。灰膜完整。膜上没有裂痕。结界从殿基一直罩到地面以上。埋得最深——殿基比地面低一丈二尺。别人发现不了。
但暗金色身体从地下冒出来的时候，照见扫到了不对的东西。
殿内。有灵力波动。活的。不是残留。不是陈年的。是活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分身暗金色的瞳孔缩到针尖大小。
他没停。身体从地下冒出来。殿内暗的。照见亮起来——
第一间空的。第二间有石台。第三间有东西。第四间——
第四间有东西在动。
不是石台。不是册子。是活的。照见扫到一团灵力波动。蜷在墙角。像一只兽。但照不见形状。灰膜挡着。灵力波动从灰膜底下渗出来。混的。不是妖兽。是——残智。上古妖兽死在殿里。灵智没散。附在灰膜上。像鬼。像残魂。
分身暗金色的身体顿了一下。面无表情。但手指慢慢握紧了。
他往前走。暗金色的靴子踩在石板上——咔。轻响。
第四间墙角的那团灵力波动动了。像被惊醒了。从墙角飘起来。灰的。像一团雾。但雾里有眼睛。两团光。黄的。盯着他。
分身没退。站在原地。照见全开。扫过去——残智的灵力波动弱。比活的妖兽弱十倍。像蜡烛快灭了。但能感知到活物靠近。会动。会扑。
灰雾飘过来了。快。像有人拿扇子扇了一团烟往脸上糊。
分身暗金色的手抬起来。金系灵力从指尖逼出来。凝成一根针。细的。冷的。像一根冰锥。往灰雾里刺——
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