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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身体从地下四丈往前挪。往核心内圈方向。不快。像蛇在泥里走。灵力壳裹着身体，压到极致。像一块会动的石头。往结界边缘爬。
爬到天然间隙。结界和岩壁衔接的地方。灵力壳压缩。穿。
从地下四丈穿进核心内圈。灵力浓得呛。十成往上。灰浆味扑面而来。混着血腥。混着焦痕。混着那股水系的凉味。像一锅粥。分身暗金色的鼻子吸了一下。灰嗅天赋把味道一层一层剔出来。血腥味最浓。从大殿方向渗过来。几十个人在里面打完了。血渗进泥里了。但底下更深的地方还有一股更老的腥。上届的。上上届的。全在泥里沤着。
分身没往大殿方向去。他往侧面爬。往核心内圈深处。往六百丈外那片深海的方向爬。爬了一百丈。停了。照见铺出去。扫。
扫到第六座殿。
比第五座大。四间屋子。灰的石头。殿顶离地面三尺。浮土厚。灰膜罩着。完整的。膜上没有裂痕。别人没发现它。不是因为太小。是因为它埋得深。殿基比地面低六尺。上面盖了一层浮土和碎石。从地面走过的人踩上去感觉不到底下有东西。但地下四丈的照见能看到——灰膜从殿基一直罩到地面以上。结界完整。没人轰过它。
分身往上爬。地下四丈到地下一丈。到殿顶下方。灰膜贴着殿顶。灵力壳贴上去。没震动。结界的灵力流向从上往下压，从底下往上顶不会响。
暗金色的手按在殿顶石板上。金系灵力渗进去。灰岩。底下没锁。
穿过去。
殿内。四间屋子。第一间空的。第二间有石台。第三间有东西。第四间什么都没有。石台上东西不多。三颗妖核。灰里透紫。半透明。里面困着旋涡。灵力纯度往上。一本册子。金系。暗银色封皮。螺旋纹。比之前拿到的完整。大概五分之四。一把晶核。淡紫的。比之前的浓。角落还有一块——空间属性碎块。比第三座的大。比第四座的大。小指盖大。灰的。里面有一道极细的缝。
但第三间屋子有东西。不是墙角。是地上。一块石板。灰的。嵌在地里。表面跟地面齐平。看不出来。但照见扫到了——石板底下有灵力波动。纯的。金系的。像一根经脉埋在石头里。分身走过去。暗金色的手指抠石板缝。抠出来。石板掀开。底下一块灰石。跟之前那块一样。鸡蛋大。表面粗糙。但里面那道金色的线更粗。更亮。像血管。像活的。
他捏着。灰嗅天赋闻到了——金系的。纯的。比之前那块纯。金色线在石头里面微微亮了一下。像在回应什么。回应他手里的那块灰石？还是回应核心内圈里那片深海？不知道。但两块灰石里的金色线同时亮了一下。像在共鸣。
全拿了。塞戒指。
出来。沉下去。回到地下四丈。往回爬。往结界边缘爬。
爬到天然间隙。穿。
从核心内圈穿回中圈。暗金色身体从泥土里浮上来。蹲在干沟里。拍了拍裤子。面无表情。
中圈空了。风刮过来。碎石簌簌响。血腥味淡了。但灰嗅天赋还能闻到那股水系的凉味。从核心内圈方向渗过来。留在泥里了。像井水。渗进了土里。洗不掉。
分身站起来。往中圈深处走。不急。像逛集市。但集市散了。摊子还在。东西没人要了。
紫灵矿。地上还有。之前被人踩过但没捡。嵌在碎石缝里。暗金色的手抠进去。指甲缝卡在石缝边上。抠出来。一块。塞戒指。再走两步。又一块。嵌得深。他蹲下来。两根手指插进石缝。撬。紫灵矿松了。抠出来。拍拍。塞戒指。
空间属性碎块。角落里。嵌在崖壁根部的石缝里。灰的。小指盖大。里面有一道极细的缝。灵力波动纯。捏着。塞戒指。
灵草。长在断脊峡旁边的崖壁上。根扎在石缝里。之前有人路过看到了但忙着打架没空摘。现在没人跟他抢了。他走过去。暗金色的手抓住草根。一拔。整棵连根拔起。泥土从根上掉下来。拍掉。塞戒指。
地上掉的晶核。有人打完了撒了一地没人弯腰。暗金色的手指从泥里抠出来。一颗。拍拍。塞戒指。又一颗。抠出来。拍拍。塞戒指。再一颗。嵌在碎石底下。他翻开花岗岩碎块。晶核滚出来。暗金色的手接住。凉的。塞戒指。
捡完了。中圈最后一粒豆子也进了口袋。
分身趴回干沟里。面无表情。暗金色的手指抠着沟底的泥。指甲缝里全是湿土。
刘海在后屋咬破一颗紫核。脆的。灵力炸开。灵魂壳咔咔响。里数胀开。四十五里变四十六里。
他咽下去。凉转热。闭着眼。喉头滚了滚。
拿起两块灰石。都鸡蛋大。表面粗糙。里面的金色线都亮了一下。像在共鸣。像骨头碰骨头。他松开手。塞戒指。
窗外没有窗。后屋炭炉咕嘟响。
中圈的风里，断脊峡那边的血腥味还在。但分身闻不到了。他趴着。面无表情。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在等。等那块铁从水底浮上来。等下一锅汤沸起来。等下一拨人往核心内圈挤。等他们打起来。等他们把注意力放在别人后背上。等中圈再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