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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圈的太阳偏到西边去了。
不是那种暖色的偏，光是白的，照在碎石上反出一种冷的金属色。风从核心内圈方向吹过来，湿的，裹着裂隙兽的尿骚。但比前两天淡了。血腥味盖住了大半。断脊峡那边地上躺的人还没凉透，血渗进泥里，被太阳一晒，泛出一股铁锈混着腥甜的味。
分身趴在干沟里。暗金色的脸贴着地皮。六百丈的照见铺出去，像一只手按在厚墙上摸裂缝。中圈空了。活着的都撤了。死了的躺在地上。风刮过去，碎石簌簌响，没人动。
但照见扫到远处有动静。
外圈方向。三里外。灵力波动。新的。不是之前那些人的残留。是活的。在动。往这边走。
分身暗金色的耳朵贴着泥土。地面传来的震颤很轻。不是打斗的震。是走路的震。很多人走路。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一拨人。十几二十个。
刘海在后屋微微睁了一下眼。
灵魂连接那头传回来的感知是——新面孔。外圈终于有人突破到中圈了。之前那批人打完了，这批是后来者。灵力波动杂。火系、水系、土系、金系、木系、风系。什么都有。像一锅大杂烩。修为参差不齐。有强的，但大部分是中下水平。
他让分身继续趴着。没动。
等。
等他们走过来。等他们经过断脊峡。等他们看到地上的血和尸体。等他们停下来翻。
新面孔走到断脊峡口的时候停了。
十几个人站在峡谷口。风吹过来，血腥味扑面。有人捂了鼻子。有人蹲下来看地上的尸体。刀疤。火灼。雷劈。碎石砸。什么死法都有。像有人把屠宰场搬到了这里。
……这打的什么规模？有人问。
……不知道。看着像火系和雷系打的。还有土系掺和。
……这些人哪个势力的？
……看衣服。不是一拨。至少三四拨搅在一起。
……东西呢？
……抢完了吧。地上什么都没有。
……翻翻。说不定有漏的。
十几个人散开。蹲在地上翻尸体。搜身。抠碎石缝。翻背包。灵力波动到处炸。像一群饿狗在垃圾堆里刨骨头。
分身趴在干沟里。暗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让照见往那拨人里扫。扫到那个女的。
站在最后面。没蹲。没翻。穿灰衣。不是之前那个黑衣女。但灵力波动的质地像。水系的。凉的。细的。像一条小蛇从泥缝里钻出来。跟之前黑衣女那伙人的水灵力一个路数。不是同一个功法，但同一个源头。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她没看尸体。她看地面。蹲下来。两根手指插进泥里。水从指尖渗出来，顺着土缝往下钻。像之前那个黑衣女。一模一样的动作。
分身暗金色的鼻子吸了一下。灰嗅天赋把那股水味从血腥味里剔出来。凉的。细的。像井水。
她探了多深？照见扫到——三尺。跟之前黑衣女探到的一样。但这次底下没有阵眼。中圈没有阵眼。她探了个空。水灵力从泥里渗回来。她收回手指。站起来。拍了拍袖口。面无表情。
分身没多看她。他让照见收回。注意力回到那群翻尸体的人身上。
十几个人在翻。注意力全在地上。在尸体上。在背包里。没人看脚下。没人看泥土。没人看干沟里那块暗金色的石头。
现在。
刘海灵魂连接一紧。分身的手已经按进泥里。
金系灵力渗进去。一丈。两丈。三丈。四丈。到结界。滑。到天然间隙。压缩。穿。
暗金色身体从地下四丈穿回核心内圈。灵力壳蹭在结界边缘，滋滋响。没火花。没光。
核心内圈里面更响了。
比之前响十倍。第二波争夺已经开始了。不是之前那座大殿。是另一座。更远。六百丈照见扫到的边缘。白光炸开。灵力波动像海啸。四拨人。不是三拨了。四拨。轮流轰。灰膜抖得像水面刮了台风。快碎了。
三百丈外还有人在打。火系对水系。跟之前一样。但这次火系是两个人。水系是三个人。旁边捡漏的二十几个。比之前多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