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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圈深处。断脊峡那边打了一天。
灵力波动从那边传过来。闷的。像远处打雷。火系灵力冲天。土系灵力炸开。金系灵力碰撞。声音一阵一阵的。像夏天傍晚的雷阵雨。
分身蹲在中圈边缘的泥土里。暗金色的手指抠着紫灵矿。面无表情。
但——照见没闲着。
六百丈。铺开。灵力波动摊开。中圈深处的东西一一摊开。像一本账本翻开了新的一页。
中圈不是平的。中间高。四周低。像一口锅。中间那块高起来的地方。叫——中圈腹地。
腹地里有东西。
照见扫过去。六百丈的边缘够到了腹地外围。灰色的光膜。像一面墙。但不是墙。是——结界。
结界里面。一座石殿。不大。三间屋子大小。灰的。石头砌的。殿门紧闭。门上有纹路。螺旋纹。跟分身抠出来的功法残片上的纹路一样。暗金色的。暗金色的光顺着纹路走。
石殿里面。有东西。
照见扫不进去。结界挡着。照见的灵力碰到结界。被弹回来。像手摸到墙。
但——结界不是完整的。有薄弱点。灵力流动不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薄的地方像纸。左下角离地面三尺有一道极细的缝。像瓷器上的裂纹。细的。像头发丝。
宝殿。他想。
古修士留下的。里面有东西。功法。丹药。法宝。或者——别的。
别人在攻结界。
照见扫到结界外面。五六个人。灵力波动炸开。轰结界。土系灵力砸上去。火系灵力烧上去。金系灵力砍上去。
结界晃。灰色的光膜波动。像水面被石头砸了。但——没破。
五六个人轮流轰。轰了半天。结界纹丝不动。薄的地方晃得厉害。但——没裂。
急了。他想。
别人急。因为结界厚。轰不破。但——结界有缝。左下角那道极细的缝。别人看不到。因为别人没有照见。别人的感知只能看到结界表面。看不到底下。看不到薄弱点。看不到缝。
主角看得到。
土遁。他想。
从地下穿过去。从缝里钻进去。结界没破。别人还在外面轰。主角进去。拿了东西。出来。
神不知鬼不觉。
他让分身站起来。拍了拍暗金色的裤子。面无表情。
没往宝殿那边走。没走地面。走地下。
暗金色的手按在地上。金系灵力渗进土里。土变松了。身体沉下去。像石头沉进泥。
土遁。
一丈深处。暗金色身体裹着灵力壳。像潜水艇。往中圈腹地走。往宝殿方向走。
照见铺开。六百丈。地下土层结构摊开。宝殿的位置摊开。结界的位置摊开。缝的位置摊开。
分身从地下一丈穿过去。经过断脊峡底下。经过拦路的人脚底。经过妖兽巢穴旁边。经过打雷的地方底下。
别人在地面打。轰结界。吼。骂。
主角在地下走。安静的。像一条暗金色的蛇在泥里游。
到了宝殿底下。
三丈深。宝殿的地基。石头砌的。但——土遁能穿。暗金色的身体从地下三丈往上走。穿过地基。穿过地面。从宝殿内部地下冒出来。
宝殿里面。暗的。没有光。但——照见看得到。
殿不大。三间屋子。第一间空的。第二间空的。第三间——有东西。
石台上。摆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一块金属牌。巴掌大。暗金色的。螺旋纹。跟功法残片上的纹路一样。但——完整。不是碎片。是一整块。纹路清晰。灵力走向看得明白。金系功法。残卷。但——比碎片完整。能看出经脉路线。
第二样。一瓶丹药。瓷的。灰的。瓶口封着。丹气从瓶口透出来。纯的。十成。空冥丹。但——不是一颗。是一瓶。大概五六颗。
第三样。一堆灵晶。十成。堆在石台角落。拳头大的。透明的。像水晶。但——灵力纯度十成。比灰晶果高。比内丹高。
分身站在宝殿里。面无表情。暗金色的眼睛扫过三样东西。
没犹豫。伸手。金属牌拿起来。塞戒指。丹药瓶拿起来。塞戒指。灵晶抓了一把。塞戒指。
三样东西。全拿了。
宝殿里空了。
分身没停。转身。暗金色的手按在地上。金系灵力渗进土里。身体沉下去。从地下穿出去。
土遁。原路返回。一丈深处。往中圈边缘走。
出来。暗金色身体从泥土里浮上来。拍了拍裤子。面无表情。
蹲下来。继续抠紫灵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远处。断脊峡那边。雷声还在响。五六个人还在轰结界。轰得满头大汗。灵力耗了一半。结界晃。但——没破。
他们不知道。结界里面的东西。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