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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海境巅峰。他说。声音哑。欺负灵海境初期。
第一个愣了一下。
你知道就好。他说。但——语气没那么硬了。因为分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了。不是怕。是——陈述事实。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二个笑了。这小子有意思。不怕死？
分身没理他。弯腰。从脚边碎石里又抠出一块蓝纹的。纯度三成。塞进魂储戒。
你——第三个上前一步。土系灵力涨了。
第四个抬手。拦住他。
他说。声音低。这地方裂隙多。打起来惊动裂隙。不值当。
他盯着分身。
小子。你叫什么？
林岩。分身说。
林岩。第四个重复了一遍。像在记。学府的？
分身点头。
哪个师父教的？
温教习。
第四个眯眼。温远山？他还在？
分身点头。
第四个沉默了一息。
他对另外三个说。别跟学徒计较。
四个灰袍的人转身。继续朝外圈深处走。
分身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刘海在后屋微微绷了一下。
温远山。他想。
温教习的名字。灰袍的人知道。还问他还在。语气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关心。是——记着。
旧账？他想。
不管。跟分身没关系。
他让分身继续走。往另一个方向。远离灰袍的人。
外圈的另一边。灵力波动低。没人去。因为那边裂隙多。地面鼓得频繁。五息一次。比别的地方密。
但——分身有照见。看得到地面鼓的位置。走缝隙。绕开。
那边碎石堆里嵌着的东西不一样。不是蓝纹碎块。是——银纹的。纯度五成到六成。比蓝纹好。
他让分身蹲下来。暗金色的手指抠进碎石。抠出一块银纹的。纯度六成。
塞进魂储戒。
又抠了一块。七成。
涨了。他想。
外圈深处没人去的地方。裂隙多。但——资源也好。因为没人敢来。
分身不怕。照见看得到裂隙。鼓了就退。像跳舞。
他让分身在那边待着。抠石头。捡漏。
一天过去了。
谷里面没有日夜。雾气永远是灰的。但——灵力波动有节奏。像呼吸。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分身蹲在碎石堆里。暗金色的手指抠石头。抠了放戒指里。抠了放戒指里。
灰袍的人在外圈深处。灵力波动高。他们在打裂隙。打不过。裂隙冒出来。他们退。退了又来。
其他学徒和外门弟子分散在外圈各处。偶尔有喊声。打起来了。又停了。裂隙惊动了。都退。
分身没跟任何人接触。没跟任何人说话。蹲在碎石堆里。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
刘海在后屋睁开眼。
一个月。
才过了一天。
他闭上眼。灵魂连接铺开。感知沉入分身。
暗金色的身体蹲在碎石堆里。灵力微微转。金系的。慢的。像呼吸。
外面铺子里。影戾在地面下缠着。黑影不动。守着。
炼器分身在炉子里嚼碎料。咔。咔。
火分身在百炼坊。叮。叮。叮。
四个端点。安全。
他睁开眼。
火苗又爆了一下。豆大。窜高。落回去。
灯花又爆了。
他看着那点火光。
一个月。他想。
一个月后谷口开。分身出来。外面孙堂主等着。灰袍的人等着。
魂储戒里放垃圾。真正的好东西——本体这边。铺子里。藏在炉子
他想。
嘴角动了一下。很淡。像笑。但转瞬就没了。
他闭上眼。灵魂连接铺开。感知沉入分身。
分身还在抠石头。暗金色的手指抠进碎石。抠出来。塞进戒指。
一天。还有二十九天。
他让分身继续抠。慢的。像蚂蚁搬家。
一个月很长。但——石头很多。裂隙很多。照见一直在。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