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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从石板上松开。往后退。退到入口外面的岩石后面。藏起来。
赵家的人在挖。影戾看着。不靠近。不标记。不暴露。
它只是看着。
然后刘海收回控制权。睁开眼。
让他们挖。他想。
洞府里的好东西——石壁刻痕。炼器分身嚼了。灵矿。他捡了。忘尘面的魂丝。他买了。
赵家挖到的——只能是碎石。和塌了的石室。
挖吧。他想。挖得越深越好。挖不到我。
晚上。刘海关了铺门。坐在后屋的石床上。
翅膀在背后慢慢张开。八尺半。膜翼上的细纹在烛光里泛着微光。
他看着翅膀。
八尺半。比之前宽了。膜翼上的纹路更密了。像血管网。像阵法回路。
十五里。他想。还有两里三。
灵魂等级在涨。十二里八。很慢。但确实在涨。
散户的废料。炼器分身嚼了。空间碎料嚼了。灵草废料嚼了。
但速度慢了。因为散户的废料质量参差不齐。大部分纯度低。嚼了也涨不了多少。
他需要更好的废料。更纯的。空间属性更浓的。
但赵家在查。城西断了。城北在缩。散户不敢出门。
渠道在缩。他想。跟陈万通一样的问题。上游一紧。下游就断。
他需要一个不依赖散户的废料来源。
不是陈万通。不是散户。是——自己的。
他闭上眼。感受灵魂连接里的网。
金系分身在学府。温教习今天没教新课。在整理旧卷轴。金系分身。翻卷轴的时候——看到一卷。
旧的。破的。边角卷起来。上面写着——废弃灵矿处理名录。
金系分身了。
灵魂连接同步回来。刘海脑子里多了一行字——
青霖城废弃灵矿。三处。城北旧矿坑。城东废井。城西——赵家旧矿。
城北旧矿坑。废弃了五年。之前出过塌方。死了几个矿工。后来封了。没人去。
但——废弃矿坑里有什么？
废石。碎料。塌方压在
别人不要的。炼器分身要。
刘海睁开眼。
城北旧矿坑。他想。
不是现在去。风声紧。赵家在查。不能出城。
但——等风声过了。等翅膀长成了。等忘尘面还能用几次。
到时候——去旧矿坑。捡废料。
不争。不抢。不暴露。
像收废料一样。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翻开账本。在散户那页后面加了一行——
城北旧矿坑。待查。
然后他合上账本。
铺门外。夜深了。青霖城的街道安静下来。偶尔有脚步声走过。不是赵家的。是夜归的散修。
刘海坐在柜台后面。翅膀在背后慢慢收拢。膜翼贴紧后背。
他端起茶杯。这次是热的。刚倒的。
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
风声会过去的。他想。风声过去之后——该捡的捡。该藏的藏。该长的长。
翅膀长成了。面具戴上了。谁也认不出我。
但——在那之前。得活着。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去后屋。
炼器分身还在嚼。炉子里嘎嘣响。
他闭上眼。感受那张网。
网在铺。线在织。不是一张大网。是很多张小网。连在一起。
每一张网都小。都不起眼。但——连在一起。就是天罗地网。
别人的网是用来抓人的。他的网是用来藏人的。
藏自己。
他睁开眼。
后屋里。烛光暗了。翅膀在背后慢慢收拢。膜翼上的细纹在昏暗的光里泛着微光。
他吹灭蜡烛。躺下。
明天还要开门。还要收废料。还要数灵石。
苟着。
但这次——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