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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亮。是那种——从内部透出来的光。暗银色的。像魂丝的颜色。但更暗。更沉。
然后光灭了。
面具恢复了平静。表面看不出什么。就是一块暗灰色的铁面。跟之前一样。
但内侧不一样了。
暗银色的细线铺满了整个内侧。像一张网。很密。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忘尘面。
火分身从屋顶裂缝里垂下来。炭火暗红。它了一眼面具。然后——收回控制权。
刘海睁开了眼。
后屋里。他坐在石床上。手里拿着面具。
不是火分身的手。是他自己的手。灰布袍。手指。面具从黑市回来之后一直放在床底。现在拿出来了。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戴上去。
面具贴在脸上的那一刻——
他感觉到了。
一层薄薄的灵力膜。从面具内侧铺开。贴着皮肤。顺着脸颊往上。盖住眼睛。盖住额头。
不是压迫感。是——隔了一层。
像隔着一层雾看东西。但反过来——是别人隔着一层雾看他。
他站起来。走到水盆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水里的倒影。
暗灰色的铁面。遮住上半张脸。眼睛部分是两个细缝。看得出是个修士。但——看不清是谁。
他盯着水里的倒影看了十息。
然后他摘
水里的脸变了。变回了林老板。杂材铺老板。灰布袍。面无表情。
他戴上。又摘下。戴上。又摘下。
每次戴上。那层就盖上来。每次摘下。雾就散了。
谁也记不住我了。他想。
翅膀在背后慢慢张开。八尺半。膜翼上的细纹在昏暗的铺子里泛着微光。
他闭上翅膀。慢慢收拢。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面具翻过来。内侧朝上。对着光看了一眼。
暗银色的细线在光里微微闪了一下。像活的一样。
他收起面具。放进怀里。
铺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来了。
他坐回柜台后面。翅膀收拢。面具在怀里。魂丝用完了。忘尘面刻好了。
生意照做。
苟着。
但这次——谁也认不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