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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在荒野上走了两天。
翅膀收在背后。膜翼贴着后背。不大。三尺长。折叠起来的时候像两块暗红色的疤。张开的时候带着风。带着活。筋在膜翼里走。每拍一下都牵着肩胛骨。酸。但越来越顺。
第一天飞得歪歪扭扭。像鸭子上了树——不是那个料但硬撑。第二天好多了。至少不往左偏了。高度能到三丈。速度能追上奔马。
他一边走一边想。
修仙界有个说法——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这话以前他觉得是废话。现在觉得是真理。因为他就是那个两条腿的人。被三条灵海境追得像蛤蟆一样往水里钻往土里钻往天上飞。
活着就是跑。
但他跑着跑着发现自己跑出了三条路。水里。土里。天上。追兵堵一条。他走另一条。堵两条。他走第三条。堵三条——
那就跑不了了。
所以他得再长。翅膀得再大。土遁得再深。水息得再久。不能永远靠跑。跑是下策。能打才是上策。
但打不过。至少现在打不过。
所以他跑。边跑边长。边长边跑。
像野草。踩不死。踩断了根还长。
他觉得自己挺像野草的。
第二天傍晚。他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不是洞府。不是秘境。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拐弯处。背风。三面石壁。一面开口。开口对着东面。风从东面来。把气味吹走。影戾分身贴在开口处的地上。有人靠近能提前感知。
他蹲下来。手按在地上。灵力运转。融进土里。探了一圈。地下没东西。安全。
他在石壁
暗银色的戒指在左手无名指上。空间一丈见方。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
庚金砂。剩半袋。暗金色的砂子闪着光。
星纹土精。赵奎那块。暗黄色。带着土属性灵力。
水蜘蛛的丝。灰色。粘。
铁甲鳄的甲壳碎片。黑的。硬。
灵胆。两个。灰色的。带着水属性灵力。
碎星苔。一小撮。干枯了。但灵力残留还在。
还有从灰色长袍的人身上搜到的东西——
不是很多。灰色长袍的人跑的时候没带多少。但瘦高个的刀鞘上挂着一个锦囊。被金系分身在空腔塌的时候顺手扯下来了。刘海刚才才发现。
他打开锦囊。
三颗丹药。暗红色的。带着火属性灵力。回灵丹。恢复灵力的。下品。但管用。
一块令牌。流云阁的。灰色长袍的人带的。上面刻着两个字。
一张地图。皱巴巴的。画着万象城周边。丘陵。黑水河。南泽。还有几个红圈。其中一个圈在丘陵深处。标着。
疑似什么？
刘海翻过来看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方淮令。三月为期。逾期收网。
三月为期。六十五天。方淮的令。
他捏着地图。看了三息。然后收起来。
令牌也收起来。回灵丹塞进嘴里一颗。灵力转了一圈。火属性的灵力在经脉里走。暖。恢复了一些。
他闭上眼。灵魂连接开着。炼器分身在炉子里嚼着刚才的战斗残留——灰色长袍的灵力。瘦高个的双刀气劲。矮壮的土属性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