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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在水底洞穴口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肺里的空气快到极限了。水息的残片不够用——他还是得憋气。但三层防御裹着身体，灵力运转不受水压影响，憋气的时间比普通人长得多。神海境的体魄，加上膜层在皮下震颤供氧，他能憋一盏茶的时间。
半个时辰。一盏茶早就过了。
但影戾分身在旁边。暗系灵力从尸体上吸来的灵力残渣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氧气——不是真的氧气。是灵力层面的的气息。火分身反哺的灵魂增益里也有类似的东西。勉强续着。
他没动。贴在洞口石壁上。金系分身蹲在他旁边。暗金色的身体在黑水里完全隐形。
然后——
水面方向传来了波动。
不是水流。是灵力。灵海境中期的灵力。压着。沉。带着一丝灰色长袍人特有的暗属性波动。
来了。
刘海的瞳孔在水下缩了一下。影戾分身贴着水往上传——灰色长袍的人站在岸边。月光下。灰袍。灵海境中期。手里拿着一件东西——追踪用的。灵力标记。灰发人身上被金系分身抓过。手腕断了。但灵力标记留在灰发人的血里。灰色长袍的人顺着标记追过来。
他跳进水里。
灵海境中期的灵力在水里炸开。水压被他的灵力推开。水让开一条路。他往下沉。
十二丈。很快。
空腔里的水动了。
鱼妖醒了。
暗青色的身体从泥里弹起来。三尺长。鳞片硬。带着水属性的灵力波动。灵海境初期。但——在水里。领域翻倍。
鱼妖的尾巴一甩。水炸了。像一面墙拍过来。
灰色长袍的人在水里。灵力凝成盾。挡了。但被震退了两步。水压加上鱼妖的力量。灵海境中期的防御被震得灵力波动晃了一下。
鱼妖张口。不是咬。是——吐。
水箭。不是铁甲鳄那种低阶水箭。是高压水箭。带着旋转的。像钻头。
灰色长袍的人闪开。水箭打在石壁上。石壁被钻出一个洞。深。
刘海贴在洞口石壁上。看着。
灰色长袍的人在空腔里。鱼妖在他面前。两个灵海境在水底打。
灰色长袍的人攻。灵力凝成刀。砍。鱼妖闪。在水里它的速度快。灵海境中期的速度追不上灵海境初期在水里的速度。鱼妖的尾巴甩过来。打在灰色长袍的背上。
灰色长袍的人闷哼一声。灵力盾裂了。水灌进来。但他反应快。灵力爆发。把水推开。反手一刀。砍在鱼妖的鳞片上。
铛——
没破。鳞片硬。水息天赋让鱼妖的防御在水里翻倍。灵海境中期的刀砍不破灵海境初期在水里的鳞。
鱼妖的嘴张开。吸。水往它嘴里涌。带着灰色长袍的灵力。它在吸灰色长袍的灵力。水息天赋不只是呼吸。是在水里吞灵力。
灰色长袍的人脸色变了。灵力被抽了一丝。不多。但被抽了。在水里。他的灵力运转开始受影响。水压。领域。鱼妖在吞他的灵力。
他往后退。往水面上退。
鱼妖追。尾巴一甩。追上去。
灰色长袍的人在水里转身。灵力爆发。全力一击。灵海境中期的全力——灵力凝成巨大的掌。拍下去。
鱼妖没躲。迎上来。暗青色的身体在水里闪着光。鳞片全部竖起来。像甲。水息天赋全开。领域翻倍。防御翻倍。
轰——
水炸了。空腔里的水全部翻滚。刘海被震得撞在石壁上。甲层挡了。膜弹了。皮没事。但内脏晃了一下。灵海境的碰撞。余波都这么大。
水慢慢静下来。
灰色长袍的人浮在水里。灵力波动乱了。全力一击耗了三成灵力。在水里。领域被压。灵力还在被鱼妖吞。
鱼妖趴在泥里。鳞片裂了几片。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暗青色的血。带着水属性灵力。但还活着。灵魂波动在。而且——更愤怒了。
灰色长袍的人知道不能再打了。在水里他是劣势。鱼妖的领地。他转身往水面上游。
鱼妖追。
灰色长袍的人回头。灵力凝成锁链。缠住鱼妖的尾巴。拽了一下。鱼妖被拽慢了一步。
他趁机往上。冲出水面。
鱼妖没追出水面。它的领域在水里。出水战斗力掉回灵海境初期。不追了。转身回空腔。
灰色长袍的人浮在水面上。喘气。灵力波动乱。手腕上有伤——鱼妖的鳞片划的。血在水面上散开。
他站在水面上。灵力托着身体。不沉。但脸色难看。
刘海在水底空腔里。看着灰色长袍的人浮上去。
鱼妖趴在泥里。鳞片裂了。血渗着。灵魂波动不稳。但天赋还在。水息的本能刻在血脉里。没被抽走。
他等了三息。
灰色长袍的人没下来。
鱼妖开始修复鳞片。灵力从水里吸过来。水息天赋在运转。修复。但裂了几片。修复需要时间。
刘海动了。
从洞口石壁上游出来。贴着地面。往鱼妖靠近。
金系分身跟在后面。暗金色的身体在水里隐形。
鱼妖感觉到了。抬头。暗青色的眼睛看着他。嘴张开。
刘海没退。迎上去。
金线从指甲缝里钻出来。不是锁经脉——是锁天赋。鱼妖的天赋在水息。血脉里。灵力回路里。
金线钻进鱼妖的鳞片裂缝。顺着血往里探。找到灵力回路。顺着灵力回路找到血脉。找到天赋的源头。
——在水里。灵力和呼吸合为一体。水就是气。气就是水。
金线裹住天赋印记。抽出来。
暗青色的灵力带着水息的天赋印记，顺着金线回到他体内。
炼器分身在小院里张开嘴。嚼。
水息的天赋思路——灵力走血脉→与呼吸合一→水即气。炼器分身嚼碎了。提取了的思路。然后跟刘海的体魄对比——肺在颤。水息的残片已经在肺泡里了。现在天赋印记来了。完整的。反哺回来。
金线从炉子里延伸过来。灌进肺。
肺泡在颤。剧烈地颤。然后——
合一。
灵力和呼吸合为一体。在水里。水就是气。气就是水。
他睁开眼。在水底空腔里。
不用憋气了。
水从嘴里进去。不是呛。是——呼吸。灵力把水转化成了气。肺泡在颤。水息天赋在运转。在水里如鱼得水。
他站起来。在水底。不用憋气。不用灵力托着。就站着。呼吸。像在岸上一样。
鱼妖趴在泥里。天赋被抽了。灵魂波动弱了。但活着。鳞片还在修复。但没有水息了。在水里它还是鱼。但呼吸变回了普通的鱼呼吸。不是天赋。是本能。
刘海没杀它。转身往洞口游。
金系分身跟在后面。
出了洞穴。往上。十二丈。八丈。五丈。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