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孵化在最后阶段了。再喂一次，可能就彻底活了。
但他没有底料了。那两个人的灵力被抽了功法印记，残渣不多。够反哺体魄，不够喂金系分身。
得等炼器分身嚼完金甲功。嚼完了，残渣里会有一丝金系灵力。分给金系分身。
他闭上眼。
窗外的夜风贴着窗缝钻进来。凉而薄。吹在他身上。膜裹着。风穿不透。骨在鸣。骨髓在动。血在流。
身体在长。一天比一天快。
夜深了。
小院里安静。刘海盘膝坐在床上。没有睡。体修到了骨的阶段，睡眠的需求在减少。骨头在长的时候不需要休息——骨髓在造血，血在流，脏在醒，身体在运转，不需要停下来。
他闭着眼。灵魂照见的能力展开到最大范围——覆盖整个小院。
炉子里。炼器分身还在嚼。那团暗金色的灵力又薄了一层。它嚼得很细。金甲功的灵力路线一层一层被拆开——
皮路线：灵力在皮下走九个小周天，然后震膜。炼器分身把这条路跟铜皮功的路线对比。铜皮功的颤震频率是三息一次，太慢。金甲功是半息一次，太快。它取了中间值——一息一次。不快不慢。刚好。
筋路线：金甲功走全身筋，手法是。像拉弓弦。青筋手只拉手臂的筋，手法是。炼器分身把和合在一起——拉拧合一。筋被拉开的同时被拧紧。效果比单独拉或单独拧强。
骨路线：金甲功走大周天，灵力从丹田出来，走经脉，到骨头，灌进去。铁骨诀走小周天，灵力不走经脉，直接从皮肤渗进骨头。炼器分身把两条路合了——灵力从丹田出来，走经脉到骨头附近，然后渗进去。两条路并行。灌得更快，更密。
膜路线：金甲功的膜是的——薄膜裹全身，像穿衣服。铜皮功的膜是的——薄膜贴在肌肉上，像第二层皮肤。炼器分身取了的思路，但加了的频率。裹着颤。膜贴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一层一层。拆开。对比。融合。重组。
炼器分身不是简单地提取。是在。像一个人翻开一本天书，一个字一个字地认，认完了理解，理解了消化，消化了变成自己的。
金甲功的灵力路线一层一层被拆开，过滤，重组。残渣落在炉子底部。没用的部分。它吐出来。
然后反哺开始。
不是一道金线。是三道。
第一道往刘海这边爬。贴着地面。到他的脚边。往上。到脊椎。灌进去。
金系灵力灌进脊椎。比之前浓。比之前纯。融合后的功法反哺回来的东西比单独的金甲功强——因为杂质被过滤了，手法被优化了。灵力灌进骨头，像铁水浇进模具。密。实。沉。
滋——滋——滋——
脊椎七节同时鸣。不是一声一声的，是连成一片的。像一串鞭炮。从尾椎到颈椎。七节骨头同时了。同时长。
刘海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第二道金线从炉子里爬出来。不是往他这边。是往小院角落——火分身的方向。
火分身蹲在角落里。眼眶里的炭光暗着。它不需要金系灵力。但炼器分身嚼金甲功的时候，金系灵力冲刷骨头会产生摩擦热，摩擦热被提取出来，反哺给火分身。
金线爬到火分身面前。火分身裂缝张开。吞了。
眼眶里的炭光猛地亮了一截。像两块烧红的煤被吹了一口气。裂缝合着。皮肤上的火焰纹路深了一分。
第三道金线。最短。从炉子里爬出来，贴着地面往门外方向——不是出门，是往乙字十二号的方向。金系分身那边。
金线穿过地面。顺着灵力连接。到乙字十二号。到金系分身脚下。
金系分身站在屋子中间。第三道金线爬到它的脚边。往上。到膝盖。到腰。到胸口。
金系灵力灌进去。
金系分身的身体颤了一下。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它吃了金系灵力。孵化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补上了。
它的皮肤上的铜镜光泽猛地亮了一层。鼻梁的凸起完全长出来了——一个完整的鼻子。眼眶的浅坑里那两点暗金色的光变成了两点——不是光了。是眼睛。暗金色的。瞳孔。
它睁开眼了。
不是眼眶里的光。是真正的眼睛。暗金色的瞳孔。在暗金色的皮肤上。不显眼。但确实是眼睛。
它看着屋子。看着地面。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它动了。
不是试了。是走了。一步。从屋子中间走到墙边。手按在墙上。铜镜光泽的皮肤反射着墙上的光。
它转身。走回屋子中间。站定。
孵化完毕。
金系分身活了。
刘海睁开眼。灵魂连接里传来的画面——金系分身站在乙字十二号里。暗金色的皮肤。暗金色的眼睛。鼻梁凸起。轮廓完整。一个活人。
不是分身了。是化身。独立的化身。
它能走路。能听。能看。能感知灵力。但不能说话——喉咙还没长好。不能独立使用灵力——灵力回路还没跟炼器分身连通。
但它活了。
刘海站起来。走到炉子前。打开盖。炼器分身蹲在中间。面前空了。嚼完了。反哺完了。
他关上盖。
坐在床边。
骨在鸣。脊椎七节同时鸣。肋骨也在鸣。臂骨。腿骨。全身的骨头都在响。像一口钟被敲了，余音在身体里荡。
膜裹着。筋绷着。皮密着。
体修路线——皮、肉、筋、膜、骨。骨在走。后面是髓、血、脏。
他闭上眼。骨鸣的声音在身体里回荡。像远处的雷。闷。但持续。
窗外的夜风贴着窗缝钻进来。凉而薄。吹在他身上。膜裹着。风穿不透。骨在鸣。骨髓在动。血在流。
身体在长。一天比一天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