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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
刘海去了百艺堂。
巳时。百艺堂刚开门，里面没什么人。柜台上摆着各种炼器材料和半成品。苏晚站在柜台后面，穿浅青色长裙，袖口内侧的云纹标记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灵光。
他走过去。
苏师姐。
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平静。
陈师弟。好几天没来了。
前几日在赶工。内门考核的飞针。刘海说。今天来是想再要点金精砂。
苏晚没动。看着他。
金精砂？上次给的用完了？
用完了。淬火的时候掺了碎星苔，效果不错。但金精砂不够，飞针的硬度上不去。
苏晚沉默了一息。然后转身从柜台那包多了一倍。
省着用。她说。
刘海接过。布袋沉甸甸的。金精砂在手里闪着细碎的金光。
多谢苏师姐。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别的东西——不是怀疑，是评估。像在量他的尺寸。
城卫军昨天来百艺堂了。她说。
刘海的手指没动。表情没变。
查什么？
西山旧矿道。废商道。两起案子。苏晚的声音很平。说是妖兽袭击。但城卫军不信。
跟我有什么关系？
城卫军查了坊市。查了碎星苔的来源。你买的。
刘海看了她一眼。
我买碎星苔是为了炼器。聚宝斋有记录。
我知道。苏晚说。城卫军也知道。所以没抓你。
她顿了一下。
但流云阁想知道——西山那边，你真没去过？
刘海跟她对视了一息。
没去过。
苏晚没再问。低下头，继续拨算盘。
刘海转身走了。
出了百艺堂。他没回小院。往内门执事堂去。
执事堂在金院最里面。管任务、考核、资源分配。他走进去。里面坐着两个执事——一个管考核，一个管任务。管任务的是个瘦老头。灵海境中期。姓韩。
刘海走过去。
弟子陈铁。想接外勤任务。
韩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
内门弟子才能接试炼任务。你是丙字三号，内门考核还没过。
赵师兄说可以提前接外勤任务。积累经验。
韩执事想了一下。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玉板。上面刻着任务列表。
外勤任务。丙字弟子能接的——采集类。清理类。护送类。
他指着玉板上的几条：
西山采集金灵草。三株。报酬二十块下品灵石。
南泽清理水妖巢穴。低阶。报酬三十块下品灵石。
北荒护送商队。到黑石镇。来回五天。报酬五十块下品灵石。
刘海看了三息。
西山采集金灵草。
韩执事点头。从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