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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但时机太巧了。那三个人是咱们跑货的——走私枯寂道韵碎片。昨天进了矿道，他去了。今天没出来。
灰色长袍的人看了苏晚一眼。
你在百艺堂看到他什么？
苏晚开口。声音平静。
炼器。敲铁块。灵力波动正常。没什么特别的。但他那个学徒——三天前来了一次，之后再没来。
学徒？
一个小孩。脸上缠着布条。眼眶里有光。不像正常人。
灰色长袍的人皱眉。
方淮说：枯寂道韵碎片。陈默身上有。那把短剑里嵌了。现在那三个人也带着碎片。如果陈默杀了他们——碎片到哪了？
灰色长袍的人沉默了很久。
他说。查西山旧矿道。如果那三个人死了，碎片在哪。如果陈默拿了——带回来。
方淮点头。
用活的。灰色长袍的人补充。别杀。带回来。
影魇收回。
刘海站在巷口。脸上的表情没变。
他们查到西山了。那三个人是走私枯寂道韵碎片的——天商联盟的货。被他杀了。碎片在炉子里。炼器分身吃了。
他们要带他回去。活的。
他转身走了。不快。沿主街往东，拐进一条小巷，绕回南巷，回小院。
关上门。
火分身从小院角落里挪过来。裂缝张开，吐出一口火星。眼眶里的炭光比昨天亮了——火系灵力反哺的。它感觉到了刘海的灵力波动不稳——不是慌，是紧。膜刚成，身体在适应。
刘海蹲下来。拍了拍它的头。
没事。
他站起来。走到炉子前，打开盖。炼器分身蹲在中间。面前那三团残渣已经嚼完了。它看着刘海。嘴张开——
还要。
底料快见底了。那三个人的灵力吃了，残渣嚼完了。膜成了，但筋还要继续练，骨还没开始。需要更多。
但他不能出去了。天商联盟和流云阁的人去西山旧矿道查——他们会发现那三个人灵力亏空，跟废商道那两个人一样。两起案子，手法相同。他们会对上号。
他得等。等风头过去。
但等的时候不能闲着。炉子里的东西还能用——底料残渣里炼出来的丹药还有几枚。够压制灵力波动用的。他得让感应阵记到的波动。不能让赵乾觉得他有问题。
他关上盖。
坐在床边。
方淮和灰色长袍的人要带他回去。活的。说明他们不知道炉子。不知道分身。不知道吃人。他们以为他只是个身上有枯寂道韵碎片的炼器师。
信息差还在。
但窗口在缩小。两起案子，手法相同，都跟枯寂道韵碎片有关。他们迟早会查到他头上。
他得在之前做好准备。
金系分身——离孵化完毕更近了。手指能动了。再喂一次，可能就完了。
火分身——眼眶里的炭光亮了三成。裂缝合着。能走路，能说话。但还不能独立行动。
他自己——膜成了。筋强了。体魄比同阶密实得多。灵魂照见的范围扩到了五里。九个窍穴的残篇还在——等膜练稳了，再开窍。
他闭上眼。
天商联盟和流云阁的人去西山。他发现不了什么——碎星苔粉末掩盖了痕迹。那三个人灵力亏空但活着，醒了会说被妖兽袭击。跟废商道那两个人一样的说法。
但两起妖兽袭击太巧了。他们会怀疑。
他得让怀疑落空。
明天去内门炼器房。装样子。让赵乾看到他在。让感应阵记到正常的波动。让所有人觉得他这几天都在城里，没出过门。
西山的事——推到妖兽身上。万象城附近有妖兽。正常。
他躺下睡了。
小院外的巷子里传来一声猫叫，尖而短，像刀划过玻璃，然后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