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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城周边灵药图鉴。刘海说。
老头从柜台书，走了。
走出墨知斋，外面的日头正烈。他眯了一下眼。
流云阁。天商联盟。合作关系。苏晚是流云阁的人，在百艺堂当眼线。天商联盟通过流云阁盯着他。
那方淮知不知道苏晚的存在？大概率知道。合作关系意味着信息共享——天商联盟收枯寂道韵，流云阁负责在学府里物色目标。苏晚注意到他，报告给流云阁，流云阁转给天商联盟。然后方淮来找他。
一条链。
他边走边想。炉子里的画面在脑子里展开——炼器分身蹲在中间，火分身在小院角落里，金系分身在乙字十二号。三个分身都安着。但信息变了。
苏晚是眼线。流云阁是中间人。天商联盟是买方。
他杀了枯骨生。枯骨宗在万象城附近活动。天商联盟大量收购枯寂道韵的东西。方淮问他碎片来源——不是随便问的，是流云阁告诉天商联盟这个人身上有枯寂道韵碎片，然后天商联盟来查。
查的不是他这个人。是枯骨宗。
他只是碰巧杀了枯骨宗的人，碰巧碎片嵌进短剑里，碰巧被流云阁的眼线看到了。
但信息差还在。他们不知道炉子。不知道分身。不知道吃人。
只要信息差在，他就还活着。
他走回小院。关上门。
火分身还在角落里。比昨天又稳了——走过来，裂缝张开，吐出一口火星。不是饿，是打招呼。它长了。吃人的灵力喂进去，它在长。
刘海蹲下来。往它嘴里喂了一口灵力。火分身吃了，眼眶里的炭光暗了一分。
他站起来。走到炉子前，打开盖。炼器分身蹲在中间。面前那两团灵力残渣已经嚼完了。它看着刘海，嘴张开——
没声音。但意思清楚。还要。
底料补上了，但不够。两个人的灵力只够维持，不够让分身再进一步。他得再吃。
但不是今天。今天去内门炼器房。装样子。
他关上盖。
坐在床边。袖子里的金属片凉着。暗银色的云纹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流云阁。西区，流云巷三号。
他得去确认。不是现在。等天黑。影魇分身去探一趟。
他闭上眼。
小院外头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像怕吵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