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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城的坊市比碎星关的大了不止一个量级。
刘海在城门口买了张简易地图，花了一块下品灵石。地图上标注了几个主要区域——坊市在东城区，分了七条街，按品类划分。还有一座百晓楼，专门卖消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他先去了百晓楼。
楼是三层的木结构建筑，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问一答，价高者得。进去之后没有柜台，只有一张张方桌，每桌坐着一个穿灰袍的人，面前摆着茶壶。客人坐下，报出想查的东西，灰袍人开价，谈拢了就答，谈不拢就走。
刘海挑了角落里一张最不起眼的桌子，坐下。
灰袍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万象学府。刘海说，招生条件，各院分类，今年的报名时间。
灰袍人放下茶杯，伸出三根手指。
三块中品灵石。
刘海没还价，从袖子里摸出三块中品灵石放在桌上。
灰袍人收了灵石，开口：万象学府分九院——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空间、以及综合院。综合院什么都教，但什么都不精，收人门槛最低，神海境即可报名。其余八院各有专精，入门要求灵墟境起步，且需对应属性的资质测试。
招生每年两次，春招和秋招。今年春招已过，秋招在三个月后。
各院独立招生，可同时报多个院，但录取后只能选一个。综合院不限，报了就能进。
刘海听完，又问了一句：炼器方面的呢？
炼器归综合院管。综合院下设百艺堂，炼器、炼丹、制符、布阵都算百艺。入门不要求境界，只看作品。带一件自己炼制的法器去，堂里的长老看过，觉得行就收。
三块中品灵石花得值。
刘海站起来走了。出门的时候灰袍人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没多看他一眼。
……
出了百晓楼，他直接去了坊市。
东城区七条街，他一条一条逛。不买东西，只看。看价格，看货色，看哪些摊位人多哪些摊位人少。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脑子里有了一本账——
星辰灵石，下品的一块到三块灵石不等，看纯度。中品的五十到八十。上品的他没看到，估计得去大商铺才有。
妖兽材料，看品级。神海境妖兽的皮毛筋骨，一件能卖十几块中品灵石。灵墟境的材料价格翻十倍不止。
炼器辅材，碎星苔一株两个下品灵石，星铁一块中品灵石，地火晶核他看到了一块，标价三百中品灵石——太贵了，买不起。
他站在卖地火晶核的摊位前看了一会儿。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注意到有人盯着晶核看，抬眼问：客官有兴趣？
刘海摇头，走了。
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摊位。摊主已经低头拨弄别的货了，没在意他。
……
当天下午，刘海在城西租了一间小院。
碎星关换来的灵石还剩一些，租个小院花不了多少。院子不大，三间房，一个院子，墙头长着杂草。但够用。他选这里是因为偏僻——巷子深处，邻居少，没人注意。
第一件事是炼器。
他在坊市花了五块中品灵石买了几块凡铁和几样辅材——碎星苔、星尘粉、一小瓶妖兽血。回到小院，关上门，从炉子里抽了一丝星煞地火出来。
火焰在掌心升起来，暗红色的，带着一丝灰白色的枯寂纹路。他把凡铁扔进去，地火裹住铁块，开始熔炼。碎星苔碾碎了撒进去，星尘粉也撒进去，妖兽血最后滴了三滴。
铁块在地火中慢慢变形。从一块不规则的铁坨子变成了一把短匕的雏形。刃口处隐约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那是地火和枯寂道韵碎片融合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