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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星匪也看到了他。其中一个站起来，手里提着一把骨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独行客？那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身上有什么好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刘海停下脚步。表情平静，像在听人闲聊。
你们三个一起上的？他问。
三个星匪都笑了。
刘海没笑。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暗红色的半透明火焰慢慢升起来。火焰中缠绕着一丝灰白色的纹路，在荒域的阳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三个星匪的笑容同时僵在了脸上。
枯寂。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荒域里最近传的消息——有个穿灰白长袍的灵墟境修士在追杀什么人，所过之处万物化为灰烬。虽然眼前这团火焰里的枯寂气息很淡，但那股万物归于虚无的味儿错不了。
你……你是……
刘海没给他们说完的机会。
左手一挥，血煞毒雾从掌心涌出，不是散开，是凝聚成三条暗红色的线，分别奔向三个星匪的咽喉。速度快得离谱——神海境巅峰的灵力全开，加上三天消化枯骨生大餐后肉身强度的提升，这一步跨出去几乎到了三人面前。
第一个星匪的毒雾线钻进衣领时，他还没来得及抬刀。
第二个星匪反应快一些，横刀格挡——但毒雾线不是实体，它从骨刀的缝隙中穿过去，直接贴上了他的脖子。
第三个星匪转身想跑。刘海右手的蚀火断火焰脱手而出，像一条暗红色的蛇，从背后缠上了他的腿。火焰一缩，那人直接栽倒。
三息。三个星匪全倒了。
刘海站在中间，炼器分身张开大嘴。三具身体里的灵力、血肉精华、魂力——一样没放过。比吃枯骨生快多了，这三个星匪的灵力纯度连枯骨生的零头都不到，嚼两口就咽了。
但量不少。三个神海境初期的星匪，加起来够火分身的雏形再长一截。
他收起火焰，继续往东走。
影魇分身飘回他脚边，钻进体内。路上他脑子里转着一件事——
碎星关到了之后，不能久留。传送阵的费用不便宜，但他炉子里那些战利品够换。问题是去哪。
东边三百里是碎星关，过了碎星关再往东，有一座更大的城——万象城。城里有座学府，名字他是从枯骨生的魂力碎片里读到的。魂力碎片中的画面很模糊，但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分很多院、教各种大道、每年收一批天才。
那种地方适合他。
不是因为他自己要去当学生——是因为炉子里的底料已经够孵化好几个分身了。分身孵化出来之后，需要地方学东西。自己一个人学太慢，但分身可以分头去学。一个学院塞一个，学几年反哺回来，比他自己闷头修炼快几十倍。
而且那种地方资源多。竞技、比试、秘境——赢了就有资源。分身多了还能抱团，跟学府里原有的势力抢东西。赢了拿到更多，继续孵化更多分身。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钱。孵化分身需要材料，材料需要钱买。他不能每次都靠抢——抢一次两次可以，抢多了暴露。得有个稳定的来钱渠道。
碎星关的天商联盟分号是个切入点。但他现在不去。等学府那边站稳了，再分化一个专门搞这个的东西出来。到时候天商联盟的生意，从内部蚕食。
现在想这些还早。先把碎星关到了再说。
他又走了十里。太阳开始往西斜，荒域的天空变成了暗红色，像一块烧红的铁慢慢冷却。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模糊的线——那是碎星关的城墙轮廓。
两天脚程，第一天走了大半。
刘海找了个背风的岩壁凹处，坐下来。不急着进城。天黑之后城门关了，明天早上再进。
他闭上眼，继续消化。
炉子里的火分身雏形又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