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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离谱的是，它路过一堆碎裂的法宝残片时，居然把其中一块散发着淡淡香味的碎片含在里——那碎片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木属性生机，在这片全是煞气和死气的深渊里，显得格外清新。
炼器分身嚼了嚼，表情明显愉悦了不少——就像吃了一颗薄荷糖。
终于，它到了那处孔洞。
孔洞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四周的骨头呈现出暗金色，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金属光泽。空洞中央，静静地躺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呈现出暗金色的——
头骨。
这颗头骨的主人，生前至少也是灵墟境级别的修士。死后数百年，头骨中的道韵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在煞气的长期浸泡下发生了某种奇异的——里面的灵力残留、神念碎片、道韵感悟全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浓缩精华。
炼器分身盯着这颗头骨，罕见地犹豫了一下。
不是怕——是在思考怎么吃最划算。
它最终决定：不整个吞，而是先一遍。
胸口熔炉张开，一股极细的吸力对准头骨的天灵盖位置——那是生前神念汇聚之处，也是道韵最集中的地方。
滋——
一丝暗金色的气体从头骨中被缓缓抽出。气体刚一离体，空洞周围的煞气便剧烈翻涌起来——似乎头骨中的力量被抽取，触动了某种沉睡的残念。
炼器分身不管不顾，一口将那丝暗金色气体吞下。
然后——
轰！！
炼器分身体内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荡！那丝气体中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灵墟境修士数百年的修行感悟、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对多种道韵的掌控经验——全部一股脑地涌进了炼器分身的里！
炼器分身被撑得直翻白眼。
但它毕竟是活体熔炉，再大的量也能消化——只是需要时间。它盘膝坐在空洞中，开始全力运转熔炉，一点一点地将这团庞大的信息碾碎、分类、吸收。
约莫一个时辰后，消化完毕。
炼器分身缓缓站起身，胸口熔炉的光芒比之前亮了整整一倍。它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头骨——里面的精华已经被抽空，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它满意地拍了拍，飘回裂谷边缘。
……
裂谷边缘，刘海接到了炼器分身反哺回来的力量。
首先是灵力——头骨中的灵力精华被提纯后灌入气海，他的灵力总量又涨了一截，已经稳稳站在了神海境中期的中段。
其次是感悟——灵墟境修士对天地法则的理解，虽然只是碎片化的，但对他而言已经是极其珍贵的前车之鉴。他现在对灵墟境这个大境界的壁垒有了更清晰的认识——那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飞跃。灵墟境修士的灵力已经开始并进一步法则化，而神海境还停留在阶段。
所以……想要越级，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法则对抗法则。他心中明悟，寂灭·锚定之所以能干扰灵墟境强者，正是因为它是从法则层面出手，而不是灵力层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头骨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切割感悟。这丝感悟被炼器分身消化后，直接反哺给了星煞寂灭炉虚空折跃纹。
刘海心念一动，尝试催动折跃纹——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出现在三丈外的一块岩石旁。比之前远了一丈，而且消耗降低了近三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投向裂谷深处——炼器分身已经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了，现在轮到真身下去挑好吃的了。
他沿着炼器分身走过的路线，一路下到谷底。沿途那些被炼器分身过的骨头，他偶尔停下来翻一翻——有些骨头虽然精华被抽走了，但材质本身还不错，可以捡回去当炼器的辅材。
到了那处空洞，他蹲下身，从灰白色的头骨粉末中捏起一小撮，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涌入鼻腔。有铁锈味、有陈年老酒的味道、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那是灵墟境修士生前身上可能带着的熏香残留。
啧，这老哥生前品味还不错。刘海嘀咕了一句，把粉末收进一只小玉瓶中——里面残留的微量道韵虽然炼器分身吃不了，但用来炼丹或者布阵当引子，效果应该不差。
他最后扫了一眼空洞四周的暗金骨头——这些骨头本身材质极好，是炼制高阶防御法宝的好材料。他挑了几块品相最好的，塞进储物袋。
今天的菜单不错。他拍了拍储物袋，转身朝谷外走去。
身后，空洞中的头骨粉末在煞气的吹拂下，慢慢消散在灰黑色的雾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