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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赫然是一座残破的、上古传送阵的阵台!
而在阵台边缘,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一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旧道袍,头发散乱,胡须遮面,只露出一双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精芒的眼睛。他周身气息晦涩难明,仿佛与这座残破的阵台、乃至整个迷雾海融为了一体。在他身旁,随意丢弃着几个空了的酒葫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烈酒与陈腐尘埃混合的味道。
听到刘海的脚步声,那散乱头发下的浑浊眼睛缓缓抬起,落在刘海身上,目光在他眉心的星煞寂灭镜雏形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丹田位置隐约散发的道韵,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石头摩擦:
嘿,没死?运气不错。星煞打底,寂灭入骨,还掺了丝虚空……你这面小镜子,三种道韵揉得勉强,缺个炉心吧?
刘海身形一凝,神念瞬间锁定老者,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没有说话——这老者看出了他道胚的构成,是凭眼力推断出来的,不是事先知道。至于缺个炉心,也是从三种道韵糅合不稳的状态中看出来的。这些都不涉及刘海未曾透露的核心秘密。
老者也不在意他的沉默,打了个酒嗝,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轻响,指着那残破的传送阵台,懒洋洋地道:是来坐的吧?这破玩意儿,缺个能激活它的。你身上那股星辰属性的精粹,还有你镜子里那股子星煞味儿,勉强够用。至于……嘿,除了你面前这位,这天下间,还有谁敢开这辆通往陨星坟场的破车?
陨星坟场?!
刘海心中一震。这名字他从未听过,但光是听上去,便知道比陨星城凶险百倍。他没有退缩,只是沉声道:前辈,这阵法通往何处,可有说法?
说法?老者嗤笑一声,说法就是,这破阵年久失修,路上可能会掉进虚空里,或者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的造化。但你要找的那种能把三种道韵真正在一起的东西,在这片大陆上,你找不到。只有去了那边缘,去那些真正死透了的星辰核心里,才有可能碰到。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刘海,带着一种看穿表象的了然:你这面小镜子,三种道韵各逞其能,星煞太暴,虚空太飘,寂灭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想把它炼成真正的本命法宝,你需要一种极度凝练的、诞生于星辰核心深处的寂灭化本源物质——够硬、够沉、够寂灭,才能当那个。那颗灰烬星核的最深处,或许还残留着这么一丝东西。
老者没有说出任何具体名称。他只是描述了那种物质的特征和来源,以及它所在的位置。刘海心中已然确认——那正是他构想中炼制星煞寂灭炉所需的终极材料!但这一切,只发生在他自己的内心,他一个字也没有说。
当然,老者继续道,帮你激活这阵,老夫也不是白干。你到了那边,若能活着从那颗死透了的星核里取出东西,分老夫一成。作为交换,老夫帮你把取到的东西和你这面镜子,炼成真正的本命法宝。
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刘海沉默片刻,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取出剩余的星辰精粹——那是他从枯骨生手中来的那团宝物,此刻已所剩不多。他又引动星煞寂灭镜雏形,逼出一缕最精纯的星煞地火本源,同时将自身那独特的道韵也缓缓释放,一同灌注到阵台中央的凹槽之中!
嗡——!
凹槽接触到这三股精纯的力量,尤其是其中蕴含的与属性,猛地一震!原本黯淡的阵纹,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整个残破的阵台开始剧烈震颤,古老而宏大的空间道韵冲天而起,将周围的灰白迷雾都强行排开!
哈哈哈!好!够劲!邋遢老者见状,放声大笑,身形一闪,已盘膝坐在阵台另一侧,双手急速结印,一道道晦涩的符文打入阵台,强行稳住那狂暴的空间波动。小子,坐稳了!这趟车,可是通往真正的星辰墓地!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刘海深吸一口气,在阵台光芒将他彻底吞没的瞬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灰暗、凶险却充满机遇的世界,然后,盘膝坐下,将星煞寂灭镜护在眉心,神念高度集中,准备迎接这场通往未知绝地的、狂暴的空间穿梭!
刺目的光芒彻底吞噬了视野,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撕扯力传来,仿佛要将灵魂都从躯体中剥离!
下一刻,刘海的身影,连同那邋遢老者,一同消失在残破的传送阵台上。原地,只留下渐渐消散的空间涟漪,以及那依旧翻滚不息的、致命的迷雾海。
星海学府的风波已然远去,而真正的星辰坟场,正张开它那吞噬万物的巨口,等待着这位怀揣着道韵与野心的潜龙,前来赴一场生死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