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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托雷从教官休息室出来，走廊里空荡荡的。
办公楼一楼的灯还亮着，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低频的嗡鸣。
他沿着楼梯往上走，步子不快，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走到六楼的时候，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关着，写着“总教官办公室”几个字。
门锁是普通的弹子锁，老式的黄铜锁芯。
多托雷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细长的金属片，插进锁孔里，转了两下。
锁芯发出一声很轻的“咔”，门推开了。
“跟这些低能的人为敌，真是让人心累。”
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搁着一串钥匙和一部座机电话。
多托雷走到桌前，把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第一页是一份合作协议，甲方是“阳光启航青少年成长特训基地”，乙方是一家精神专科医院，协议内容涉及“学员转介”和“长期托管”。
第二页是一份学员名单，名字旁边标注着年龄、入营时间和家庭联系方式。
名单上有几个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圈旁边写着“已转介”三个字。
多托雷把那份名单折好放进口袋里，又打开铁皮文件柜。
柜子里的文件夹按年份排列，最早的是三年前的。
他抽出最近一年的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学员的入营登记表、缴费记录、家长签字文件，还有几份单独的表格，表格标题是“特殊处置申请”，内容涉及“延长禁闭”“加强电疗”“建议转介精神科”等项目，每一份表格的末尾都有同一个签名。
多托雷把文件夹合上，夹在腋下。
他偏头又看了一眼办公桌抽屉的方向。
抽屉锁着，锁孔比门锁小。
他又摸出那两根金属片，试了两下，抽屉弹开了。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没封口。
他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叠银行转账记录和几张手写的收据，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收款方一栏写的是周伟的私人账户，备注栏写着“介绍费”。
耳机里传来卡皮塔诺的声音。“多托雷，你那边怎么样。”
“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多托雷把信封和文件夹拢到一起，用办公桌上的一个塑料袋装好。
“学员名单、转介协议、私人转账记录。”
“拿好，警察估计快到了，下来到宿舍楼这边汇合。”
“是是是，「队长」大人。”
多托雷把塑料袋拎在手里，走出办公室，把门带上。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闪了一下，他沿着楼梯往下走，步子比上来时快了一些。
宿舍楼在灰楼的东侧，三层，每一层都有一条长走廊，两侧是铁门宿舍。
卡皮塔诺站在一楼走廊的入口处，面前是一条灰绿色的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门关着，门缝
达达利亚站在他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散兵和黎明在他们身后。
“一楼的教官在值班室里。”卡皮塔诺说，“二楼和三楼各有四个，分散在走廊两端和中间的值班室，三楼最里面那间是教官长住的。”
一楼的教官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达达利亚已经走上去，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从他腰带上解下了钥匙和一根塑胶棍。
教官的嘴张了一下，达达利亚把塑胶棍横在他嘴前，没有用力，只是抵着。
“别出声哦，会死的。”
教官的嘴合上了。
散兵从旁边抽出塑料扎带，把他的手绑在椅子扶手上，又把他两只脚绑在椅子腿上。
黎明把值班室里的监控屏幕关掉了，又翻了一下桌面，找到了一串备用钥匙。
四人从一楼值班室出来，朝二楼走。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暗，只有中间和两端各有一盏日光灯亮着。
卡皮塔诺让达达利亚去走廊尽头，散兵去另一端，自己和黎明去中间那间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