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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恢复到了正常的语调，偏头看了黎明一眼。“满意了？”
黎明站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客厅方向。
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
第二天早上七点，阿蕾奇诺和普契涅拉带着三个人出了门。
达达利亚穿了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散兵套了一件旧T恤，两个人都没有带手机。
黎明背着一个小背包，里面塞着换洗衣服和身份证。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茶几被风吹得微微翘起一角。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从城区拐上一条偏僻的县道，又拐进一条更窄的水泥路，路两边是荒芜的田地和几排稀疏的杨树。
水泥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头上挂着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阳光启航青少年成长特训基地”。
“嚯，味真足。”达达利亚完全没有那种紧迫感。
铁门关着，旁边的小门开着一条缝。
阿蕾奇诺把车停在门口，按了一下喇叭。
过了大约两分钟，小门后面走出来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手里拿着一根对讲机。
他走到车旁边，弯腰从车窗外面往里看了一眼。
“报名的是吧？”
“对。”阿蕾奇诺说。
“进来吧，车停在里面。”
铁门从里面被拉开了，车子开进去。
里面是一个封闭的院子，四面围着高墙，墙头拉着铁丝网。
院子左边是一栋三层灰白色楼房，窗户外面装着铁栏杆。右边是一片水泥空地，空地旁边立着几个生锈的单杠和双杠。
院子最里面是一排平房，门口的牌子上写着“训练区”。
那个迷彩服男人领着他们进了灰楼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摆着一张长桌和几把折叠椅，桌面上放着一摞文件和一支圆珠笔。
墙上贴着一张“学员守则”，用红字打印了十几条禁令。
禁止携带手机、禁止与外界联系、禁止私自离开训练区、禁止顶撞教官、禁止消极训练。
“给我拉哪来了，这是规则怪谈吗。”黎明小声嘟囔
迷彩服男人在桌后面坐下来，翻了一下那摞文件。“三个都带了？”
“带了。”阿蕾奇诺说。
“身份证、监护权委托书、入营协议，都签一下。”
他把文件推到桌面上，“签完之后家长可以走了，孩子留下来，第一个月不准探视，第二个月可以打电话，第三个月可以视频，中途如果申请退学，费用不退，这个报名的时候说过了。”
阿蕾奇诺拿起笔，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
普契涅拉站在她身后，双手交叠搁在身前，目光从文件上扫过去，没有说话。
“你们可以走了。”迷彩服男人把文件收好，锁进抽屉里，“你们几个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