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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塔罗涅等黎明把最后一袋玉米摊好回屋喝水的时候，在茶几旁边截住了他。
“有件事跟你说。”
黎明把水杯放下，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
潘塔罗涅把信封搁在茶几上，解开缠绕的棉线，从里面抽出一叠东西。
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几张盖着红章的证明文件，还有几张薄薄的卡片，上面印着不同的照片和名字。
黎明低头看了一眼那叠东西，又抬头看了潘塔罗涅一眼。
“我草？弄好了？”
“差不多，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处理的方式也不同。”
潘塔罗涅把身份证一张一张摊开，按在茶几面上，像是在摆一副扑克牌。
“散兵、哥伦比娅、桑多涅、达达利亚这四个，年纪轻，走的是各地孤儿院那条线，找了几家不同省份的福利机构，通过那边的关系补录了档案，把出生日期和收容记录都做进去了，现在他们的身份是各个地方福利院出来的孤儿，户口落在当地的福利院户上，身份证也办下来了，只要不去查原始档案，查不出什么问题。”
黎明拿起一张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桑多涅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但名字是陌生的，户籍地址写的是外省某市的一家儿童福利院。
“多托雷、阿蕾奇诺和我，走的是另一条路。”
潘塔罗涅继续把后面的几张身份证翻出来，“找的是外貌相近的失踪人口和已故但未注销户籍的人，多托雷那张身份证的原主人是几年前报失踪的一个男性，照片大致对得上，外貌年龄差了几岁，但这个不重要……阿蕾奇诺那张是一个注销过但没有完全销户的旧档案，我这张也是。”
“这些人的家属会不会发现？”
“失踪人口的原家属通常不会去查一个几年没找到的人是否活着，只要不去主动联系就没事，已故未注销的比较麻烦一点，但那些档案都在偏远地区的基层派出所，只要不去查，系统里看起来就是正常状态。”
“那要是去查呢？”
“这种身份证的库存不算少，尤其是偏远地区，有些人去世之后家属没去销户，或者失踪之后一直挂着，我们找的是比较稳的那批，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
黎明把那几张身份证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看。
上面的照片和本人确实有几分相似，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
不过多数情况下，检查身份证的人不会盯着照片看太久。
“皮耶罗、普契涅拉和罗莎琳呢？”
潘塔罗涅把最后三张东西推过来。
那三张不是身份证，而是几张更老的纸片，边缘发黄，上面印着俄文和中文字体，盖着一些模糊的印章。
其中一张上面贴着皮耶罗的照片，但照片的色调偏老，像是什么年代久远的档案翻拍出来的。
另一张是普契涅拉的，第三张是罗莎琳的。
“苏联时期的身份证明，走的是外国专家那条线，当年有一些秘密来华的人员，档案没有完全销毁，留下的资料在部分档案馆还能查到，我们通过一些渠道补了这几份证明，身份是外国专家在华期间的临时证件，这种东西现在基本没人查，因为那批人要么已经回国了，要么早就去世了，但如果真的有人问起来，这套文件至少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没有常规的户籍信息。”
黎明把那三张泛黄的纸片翻过来，背面有一些手写的笔记，字迹模糊，看不出具体内容。
“这能用？”
“只是一个身份证明的话能用，至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