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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舅舅把网收好，拿起竹篙把船划回岸边。
船靠岸的时候，多托雷从板房那边走过来，站在岸边看了一眼桶里的鱼。
鱼还在桶底的水里游着，偶尔甩一下尾巴，溅起几滴水珠。
“这些是给你们带的。”舅舅把桶从船上提下来，放在岸边，“虾我再去捞几斤，螃蟹也带上。”
他又上了船，把船划到另一个网箱旁边。
这次他捞上来的是一桶小龙虾和十几只螃蟹。
螃蟹用草绳捆了腿，码在桶底，偶尔动一下钳子，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太多了。”黎明说。
“不多，我也不知道你们跟我说的这事能不能成，但是和那个老总聊那两句，我还真有点想法。”
舅舅把桶盖扣上，又拎了一网兜鸭蛋和鹅蛋从板房里出来，“这个也带上，湖里养的鸭子下的蛋，比超市里上卖的好吃。”
黎明看着他手里那些东西，没有再推。
他接过桶和网兜，放在一旁里。
多托雷在岸边站了一会儿，把手里那只螃蟹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放回了桶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偏头看了一眼舅舅。“你这个塘底的淤泥多久清一次？”
舅舅愣了一下。“清塘？每年干塘的时候清一次吧，冬天鱼卖完，放干水，挖一遍塘底。”
“太久了。”多托雷说，“螃蟹和虾对底质的要求比鱼高，你塘底的淤泥如果超过三十公分，到了夏天高温的时候，底部会缺氧，虾和蟹就容易出问题，有条件的话，一年清两次，春天一次，秋天一次，清出来的淤泥堆到岸边种菜，比化肥好。”
舅舅蹲在岸边听着，手指头在地上画了两道。
“那清塘的工钱也不少。”
“你那边不是养了鸭子吗，鸭子进塘能吃掉一部分底栖生物和多余的螺类，鸭子粪肥水，虾蟹吃一部分，剩下的还能肥水养鱼，你现在的塘口结构是单养，混养的比例没配好。”
多托雷朝湖面偏了一下头，“三个塘口，一个主养鱼，一个主养虾，一个主养螃蟹，每个塘口单独管理，不要全都混在一起。”
舅舅蹲在地上，把多托雷说的几点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这边确实就是懒得折腾，一直一锅烩。”
“一锅烩省事，但赚不到钱。”
舅舅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走，我带你们去看看鹅棚。”
普契涅拉和罗莎琳从岸边的板房走过来，跟着舅舅朝湖的另一侧走了一段路。
鹅棚搭在湖湾的浅滩旁边，用竹竿和石棉瓦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外面围了一圈半人高的网，一群白鹅在棚子旁边的浅水里游着，偶尔把头扎进水里啄食水草。
棚子里面的地面铺了一层干稻草，稻草上散落着几颗鹅蛋，有的还带着余温。
罗莎琳站在网栏外面，看了一会儿那些鹅。
鹅群看到她靠近，没有躲开，有几只伸长脖子朝她的方向探了探，然后继续低头啄水草。
舅舅站在鹅棚前面，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像是在做一次综合的盘算。
“鹅蛋现在的行情还行，比鸡蛋贵，但我这边养得少，一年也就几百个蛋，卖不上量。”
“先养好，量的事后面再说。”普契涅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