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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娅坐在台阶上，黎明先走到哥伦比娅旁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哥伦比娅抬起头来，看了小孩一眼，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黎明又走到散兵旁边，在门框边站定。
“祖宗。”
“你找我准没好事。”
“那边那个小孩，是隔壁邻居家的，他认识你们，他想跟你们合一张影。”
散兵偏头看了一眼小孩的方向小树从沙发上站起来又坐下来，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塞进了裤兜里。
散兵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认识我们？”
“玩原神玩的。”
“合照而已？”
“对，他说想合一张。不发网上，就自己存着。”
散兵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头看了一眼哥伦比娅的方向，哥伦比娅已经站起来了。
她走到散兵旁边站定，看了一眼小孩。
“我无所谓。”哥伦比娅说，“不过他看起来挺紧张的。”
“你无所谓不代表我无所谓。”
“所以你拒绝了？”哥伦比娅声音微微上扬。
散兵沉默了两秒，他偏头看了一眼黎明，又看了一眼小孩，从门框上直起身来。
“就一张。”
“行。”黎明朝小孩招了招手，小孩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部旧手机，解锁屏幕，打开相机，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黎明。
“黎哥你帮我们拍。”
黎明接过手机，退后两步，把镜头对准了站在台阶前面的三个人。
哥伦比娅站在左边，散兵站在右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和平时一样。
小孩站在两人中间，背挺得很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一只放在身体侧面，一只比了一个很土的“V”。
“笑一下。”黎明说。
小孩咧开嘴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僵。
散兵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弯了一点点，幅度很小，像是被旁边这个小孩的紧张传染了一点。
哥伦比娅偏头看了小树一眼，然后转回镜头方向，微微笑了一下。
黎明按了一下快门。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定住了——三个人，台阶，老树的树影落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上。
他把手机还给小孩。
小孩接过去低头看了好几秒，然后用手指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放大又缩小，最后把手机锁屏，揣进了裤兜里。
“谢谢。”他朝散兵和哥伦比娅各鞠了一个躬，幅度很小。
散兵没有接话，转身朝客厅里面走去了。
哥伦比娅朝小树点了一下头，朝院一直在院子里看戏的桑多涅的方向另走了过去。
小树站在原地，两只手又重新塞回了裤兜里，脸上还带着一种刚从什么重大事件里缓过来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兜，又抬头看了一眼黎明。
“黎哥。”
“嗯。”
“他们真的是普通人吗？”
黎明看了他一眼，把扫帚从墙边拿起来，继续扫院子里剩下的那点碎屑。
“你说呢，中二病犯了吧，现实里难不成还有游戏人物穿越的剧情？”
小孩没有再问。
他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朝院门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那我先回去了。”
“嗯。别忘了不能说哈，不然你保底全歪，晚上多托雷去你梦里。”
“黎哥你这说的也太严重了吧！”小孩推开院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慢慢合拢。
黎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跑回去的。
他把扫帚收好靠在墙角，拎起水桶把最后一点冲地的水倒进排水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