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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托雷把刀往外抽了一下，血涌得更快了一些，盆底那层浅水很快被染成了深红色。
猪的四肢蹬了几下，力度越来越小，最后蜷缩着不动了。
叫声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血滴进盆里的声音，稀稀拉拉的，越来越慢。
多托雷把刀从猪的颈部抽出来，在旁边的水桶里涮了一下，把刀面上的血迹冲掉。
他拿毛巾擦了擦手，退后一步，把刀递还给黎明爸爸。
黎明爸爸接过刀，看了一眼盆里的血量，点了点头。“放得干净，一点没糟践，小伙子有点本事。”
他把刀放在一边，转身去搬那口大铁锅。
锅里的水已经烧热了，在锅面上冒着细密的白汽。
他把锅端到案板旁边，用瓢舀起热水，从猪的后腿开始往上浇。
热水浇在猪皮上，猪毛被烫得卷起来，黑色的毛根从皮里松动。
他一边浇一边用手掌试水温，调整着水量和速度。
浇完一圈之后，他从工具袋里摸出一把刮刀，刀刃是铁质的，刀背厚实。
“这个你们要来试试吗？”他朝达达利亚和卡皮塔诺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来。”卡皮塔诺走过去，接过刮刀。
他蹲下来，从猪的后腿开始刮毛。
刮刀贴着猪皮，斜着往前推，黑色的猪毛被成片地刮下来，露出底下浅粉色的皮肤。
他刮得很仔细，每一刀都刮到底，猪毛堆在案板
达达利亚从另一侧蹲下来，拿了一把备用的刮刀，从猪的前腿开始刮。
两人从两端向中间推进，刮刀蹭在皮面上的声音沙沙地响，间或夹杂着猪蹄被挪动时碰到木板的闷响。
刮完一遍之后，黎明爸爸又舀了热水浇了一遍，把残余的绒毛软化，让两人再刮了一遍。
“黎明有你们这些朋友真好啊，干活利索，不像那孩子窝窝囊囊的。”
“爸……干嘛……”黎明在旁边无声谴责。
第二遍刮完之后，整头猪的皮肤变成了均匀的浅粉色，猪身的光泽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反光。
卡皮塔诺用刮刀把猪蹄上的毛也刮干净了，脚趾之间的缝隙里也刮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在水桶里洗了洗刮刀和手。
“好了。”黎明爸爸把刮刀接过去收好，然后把案板旁边的架子拉过来，把猪的后腿挂上铁钩，用绳子固定住。
猪被倒吊在架子上，后腿朝上，身体垂下来，颈部那道刀口朝下，残余的血水沿着切口缓慢地渗出来，滴在地上。
“刀口位置可以专业。”黎明爸爸在旁边自言自语了一句，把搪瓷盆里接的血端到厨房去了。
达达利亚从水桶里舀水冲了冲手上的血渍。
他走到院子里的圆桌旁边，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靠着椅背坐了下来。
卡皮塔诺洗了手和刮刀之后，把刮刀放回工具袋里，把溅到地上的水和血冲干净，然后也在桌边坐了下来。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各自吃着西瓜，看着院子后面那头被吊起来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