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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儿,亦怜真心待我,干干净净、问心无愧。我不会赶她走,这辈子都不会。我对得起你母亲的深情,也对得起我自己的余生,更对得起真心待我的亦怜。”
父女二人的对峙彻底陷入死局。沈黛看着父亲护着旁人的模样,看着母亲遗像前这场荒唐的对峙,只觉得心口堵得喘不过气。积压多日的愤怒、委屈、心酸与悲凉层层叠加,几乎将她彻底吞噬。她争不动、吵不累,可心中的烦闷与绝望,早已无处排解。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洒落,却照不进沈黛冰封的心底。她独自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悄无声息地走出家门,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漫无目的地走在滨城的街头。深秋的风裹挟着凉意,吹乱她的长发,也吹不散她满心的郁结。
滨城的老城区藏着一家开了二十年的传统糕点铺,是母亲静敏生前最偏爱、常年光顾的老店。从前母亲在世时,每逢周末都会带着她来买糕点,桂花糕软糯清甜、绿豆糕细腻回甘、杏仁酥香脆不腻,每一种味道都藏着她最温暖的童年记忆,藏着母亲独一无二的温柔。
沈黛沿着老街缓步走去,熟门熟路地走进老店,一次性买下满满一大盒母亲生前最爱的各式点心。又驱车赶往高端香薰店,挑选了一款静敏常年使用的木质白檀熏香蜡烛。这款香薰温润淡雅、清冽不刺鼻,是母亲睡前必点的安神香,陪伴了母女二人无数个安稳夜晚。
重回空旷冷清的家中,沈黛避开沈卓然和连亦怜,独自走进摆放着静敏遗像的客厅侧室。她轻轻擦拭干净供桌,将一盒点心整齐摆放在遗像前,又点燃白檀熏香蜡烛。
暖黄的烛光轻轻摇曳,温润的檀香缓缓弥散,温柔包裹着整间屋子。袅袅青烟缓缓升腾,像是跨越生死的思念,默默诉说着她对母亲的无尽哀思。沈黛静静伫立在遗像前,眼底的泪水无声滑落,哽咽着轻声呢喃。
“妈,我回来了。”
“你走了才一年,爸就忘了我们,忘了你这辈子的深情。他有了新的人,有了新的生活,只有我还守着你的回忆,守着我们的家。”
“妈,我真的好委屈,我真的不甘心。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就这么静静陪着烛光、陪着母亲的遗像,默默倾诉心底所有的苦楚与不甘。世俗的道理、旁人的劝慰她都懂,可情感的执念、血脉的深情,从来都不讲道理。她无法原谅父亲的“转身”,无法接受母亲用一生爱着的人,转瞬就将温柔赠予他人。
另一边,连亦怜自小患有严重的过敏性鼻炎,对浓郁香料、熏香、花粉类气味格外敏感,尤其是白檀、沉香这类厚重木质香,一旦吸入,便会引发持续性咳嗽、鼻塞、呼吸道发痒,严重时甚至会诱发轻微哮喘。多年医护工作的忙碌,让她的呼吸道本就脆弱敏感,这是她难以根治的旧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