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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娟娟连忙摆手，笑着说道：“不冷，这件针织开衫很厚实，而且我特意穿了保暖内衣，你别担心。”她的笑容很淡，像山间的月光，温柔却不张扬，“倒是你，特意穿这么正式，反而显得拘谨了。”
沈卓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就是觉得，夜游紫霞山，应该正式一点，不能怠慢了你。”他的坦诚让聂娟娟忍俊不禁，原本略显生疏的氛围瞬间变得融洽起来。两人并肩走进紫霞山，沿着石板路缓缓向上走去，脚下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光的痕迹上。
紫霞山不算高，却是这座都市里难得的净土，平日里来爬山的人不少，大多是饭后消食的老人和结伴而行的年轻人。深秋的夜晚，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夹杂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深吸一口，让人神清气爽。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天，从合唱队的排练，聊到昆曲的韵味，从各自的兴趣爱好，聊到岁月里的过往。
沈卓然说起自己年轻时在学院任教的日子，说起和静敏一起爬山、赏景、唱昆曲的时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也带着几分释然。“静敏生前最喜欢昆曲，也最喜欢紫霞山的秋天，每到这个季节，我们就会一起来这里，她唱我听，或者我们一起合唱，那时候的日子，简单又幸福。”他的声音很轻，眼神里满是温柔的回忆，“后来她走了，我就很少再来这里，总觉得，身边少了一个人，再美的风景，也没了滋味。”
聂娟娟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能感受到沈卓然心中的思念，也能理解他的孤独。沉默了片刻，她轻声说道：“失去心爱的人，那种痛苦，我懂。但我想，静敏女士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能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而不是一直活在回忆里。”
她顿了顿，缓缓说起了自己的过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病去世了，那时候我才五岁，还不懂什么是离别，只知道再也看不到那个会把我抱在怀里、给我买糖吃的人了。后来，我和母亲、哥哥相依为命，好不容易熬到我参加工作，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可哥哥却因为一场意外，突然离开了我们。”
说到这里，聂娟娟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眼底泛起一丝泪光，但她很快就平复了情绪，继续说道：“哥哥走后，母亲一病不起，没过几年也离开了我。那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还好，我遇到了我的丈夫，他温柔、体贴，一直陪着我，安慰我，让我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我们结婚、生子，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摆脱离别之苦，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命运似乎总是和我开玩笑，”聂娟娟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