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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低声议论着，聂娟娟已经走到了邮筒旁。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打开邮筒的门，动作缓慢而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在邮筒里翻找了片刻，拿出一封薄薄的信件，指尖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信件放进随身的布包里，然后又缓缓关上邮筒门，转身往小区深处走去。
“快，跟上她，别被发现了！”孙宝琴压低声音，拉着彭玉兰，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聂娟娟走得很慢，两人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借着路边的梧桐树和老旧的居民楼掩护，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这个小区大多是老旧的单元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聂娟娟走到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脚步，从布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一楼的房门。房门是老旧的木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一声轻响，格外刺耳。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抬头望了望天空，眼神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思绪，片刻后，才缓缓走了进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孙宝琴和彭玉兰连忙快步走到房门旁，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里看。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陈设——一间不大的客厅，摆放着一张老旧的木质沙发，沙发上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布，旁边是一张小小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花盆，里面种着一株小小的兰草，叶片翠绿，长势尚可。客厅的一侧是卧室，另一侧是厨房，整体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只有几盆花草零星点缀着，添了几分生机。
“你看，这房子也太简陋了，”孙宝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她这条件，怎么配得上卓然？卓然虽然是退休教授，可退休金不少，住的房子也宽敞明亮，跟她在一起，岂不是要受苦受累？”
彭玉兰也点了点头，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她从小就勤劳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身体康健，能很好地照顾沈卓然的生活。相比之下，聂娟娟不仅身体不好，家境也看起来十分普通，根本给不了沈卓然幸福。“宝琴姐，您说得对，”彭玉兰轻声说道，“卓然哥那么爱吃肉，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聂娟娟这样的生活，肯定满足不了他。”
两人在门口站了约莫一个小时，期间聂娟娟没有再出来过。直到中午时分，她们才看到聂娟娟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盘子，盘子里放着一个干硬的烧饼，还有一杯白开水。她走到茶几旁坐下，慢慢拿起烧饼，小口小口地啃着，动作缓慢而轻柔，仿佛在品尝什么珍贵的食物，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满是淡然，甚至可以说是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