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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切开了蛋糕。沈卓然拿起叉子,喂了静敏一口蛋糕,轻声说道:“静敏,四十年了,辛苦你了。”
静敏的眼睛微微泛红,嘴角却依旧带着笑意:“不辛苦,有你,有孩子们,我就很幸福了。希望我们下辈子,还能在一起。”
儿女们看着父母相濡以沫的样子,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沈青拿出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刘丽娜靠在沈青的肩上,眼里满是憧憬,沈黛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沈多乐则大口大口地吃着蛋糕,脸上满是幸福。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份平淡的幸福,会在不久之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
那天晚上,静敏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呼吸也有些困难,脸色苍白得吓人。沈卓然吓坏了,连忙给沈青打电话,沈青和刘丽娜连夜赶了回来,把静敏送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沈卓然、沈青、沈黛和刘丽娜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天快亮的时候,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是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全身转移,加上突发并发症,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不……不可能……”沈卓然浑身一僵,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幸好沈青及时扶住了他。他的声音颤抖着,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医生,您再看看,您一定是看错了,我老伴她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是肺癌晚期呢?她昨天还好好的,还在给我们做晚饭,还和我们一起吃蛋糕,怎么会……”
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沈卓然的肩膀:“老先生,对不起,我们理解您的心情。病人的病情其实已经隐藏了很久,只是没有明显的症状,等到出现症状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我们真的尽力了。”
沈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沈青的怀里,浑身发抖。刘丽娜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强忍着悲伤,扶着沈卓然,轻声安慰道:“爸,您别太难过,妈她……妈她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沈青的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悲痛,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知道,母亲这一辈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从来没有好好享过福,如今,却突然离开了他们,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好好孝顺母亲。
静敏的遗体被送到了殡仪馆。沈卓然坐在殡仪馆的长椅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他的头发一夜之间变得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沈多乐一直陪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握着沈卓然的手,眼里含着泪水,却不敢哭出声来——他知道,爷爷现在很伤心,他不能再让爷爷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