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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店主们在文创小店门口摆放着印有码头风景的明信片、手工饰品,脸上带着对新一天的期待;还有一些游客,背着相机,穿梭在摊位之间,一边拍照,一边挑选着新鲜的海鲜,脸上满是好奇与欢喜。
子君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到约定时间,她决定先熟悉一下码头的环境,顺便查看一下旧改地块的大致位置。她沿着岸边的石板路慢慢走着,脚下的石板路被海水浸泡得有些湿滑,路边的礁石上附着着青苔,偶尔有海浪拍上来,溅起细小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她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对照着项目资料上的地图,寻找着西侧的老旧住宅区,同时留意着周围的环境,记录着需要重点关注的细节——哪些房屋存在严重破损,哪些区域有安全隐患,哪些地方可以保留改造,哪些商户有搬迁诉求。
走着走着,子君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一个站在渔船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手臂上沾着些许海水和泥沙,头发有些凌乱,被海风微微吹起,侧脸的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背影挺拔而落寞,正低着头,专注地整理着渔网上的杂物,动作娴熟而利落,仿佛已经做了很多年。
那一刻,子君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瞬间停滞了。那个背影,那个侧脸,那种专注的神情,像极了贺涵——像极了当年那个在辰星写字楼里,穿着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呼风唤雨的贺涵;像极了那个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默默伸出援手,教她职场规则,陪她走出低谷的贺涵;像极了那个在她与陈俊生离婚后,给她温暖、给她勇气,让她重新找回自我的贺涵。
哪怕他褪去了所有的精英光环,穿着朴素的冲锋衣,站在鱼龙混杂的渔人码头,浑身沾满了烟火气,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坚定,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质,依旧让她一眼就心动,一眼就认出。子君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朝着那个身影走去,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心底翻涌——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销声匿迹了吗?他是不是也在调查当年的泄密事件?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他有没有想过她?
距离那个身影越来越近,子君的心跳也越来越剧烈,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夹杂在海浪和渔民的吆喝声中,格外清晰。她看着那个男人的侧脸,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指尖灵活地整理着渔网,看着他偶尔抬手拂去额前的碎发,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贺涵。
这些年,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以为自己已经彻底走出了过去的阴影,以为自己可以独自坚强,独自面对所有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