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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傍晚,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晚风裹挟着梧桐叶的清香,漫过一条条静谧的小巷。酱子居酒屋的灯笼准时亮起,暖黄色的光晕透过木质窗棂,洒在青石板路上,与巷口的路灯交相辉映,晕开一片温柔的暖意。这是老卓离开后的第三个月,洛洛独自守着这家小小的居酒屋,守着满屋子的回忆,也守着一份无人能懂的坚守。
酱子还是老样子,木质的桌椅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墙上挂着的日式海报边角微微卷起,空气中弥漫着清酒的醇香、烤肉的焦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烟火气。只是,少了老卓忙碌的身影,少了他偶尔哼起的老调子,少了他不动声色的开导与陪伴,这座曾经承载着众人欢声笑语的小屋子,终究还是多了几分冷清与寂寥。
洛洛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工作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她正站在吧台后面,熟练地擦拭着酒杯,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自从老卓留下一封信,悄无声息地离开后,洛洛就接手了酱子的一切。她没有丝毫的经营经验,从食材采购、菜品制作,到客人接待、账目管理,每一件事都要亲力亲为,硬生生从一个娇俏的小姑娘,磨成了如今沉稳干练的模样。
“洛洛,来一杯梅子酒,再来一份烤青花鱼。”吧台前,一个熟客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与心疼。他是酱子的老顾客,看着洛洛从小姑娘长成如今的模样,也看着老卓离开后,洛洛独自支撑酱子的艰辛。
洛洛抬起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眼底的疲惫稍稍散去:“好嘞,张哥,马上就来。”她熟练地拿起一瓶梅子酒,倒入酒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泛起细密的酒花。随后,她转身走进后厨,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盘烤青花鱼走了出来。鱼肉烤得金黄酥脆,表面撒着少许海苔碎和白芝麻,香气扑鼻。
“张哥,您慢用。”洛洛将烤青花鱼放在吧台上,顺手给张哥添了一杯热水。
张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点了点头:“还是老味道,跟老卓在的时候一模一样。洛洛,你这孩子,真是不容易,一个人撑着这么一家店,太辛苦了。”
洛洛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倔强:“不辛苦,张哥。这是老卓的心血,也是我从小到大的念想,我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她说着,转身继续擦拭酒杯,只是指尖微微用力,泄露了心底的酸涩。
她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工作繁忙,经常把她放在酱子,老卓就像亲人一样,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她会坐在吧台旁边,看着老卓忙碌的身影,听着他跟客人们聊天,闻着酱子里面熟悉的香气,那是她童年最温暖的回忆。后来,她长大了,依旧经常来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