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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芸将那份汪涵的方案复印件摊放在茶几上，目光直直看向赵小亮。
“我想要一个直白的答案，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阻拦汪涵？仅仅只是担心我竞聘失败吗？”
赵小亮坐到沙发对面，神色凝重。“不止于此。汪涵一旦坐上华东区经理，后续在业务板块会不断挤压我们的资源。我清楚她做事的风格，为了业绩可以不断退让底线，长期合作竞争，我们会处处被动。”
“说到底，你不只是为我，也是为了你自己布局。”潘芸一语点破，“你用不光彩的手段扫清潜在对手，美其名曰为我铺路。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要这样的胜利吗？”
“职场竞争本就残酷，人人都在暗中布局。”赵小亮试图解释，“于德伟靠着造势设局算计湘湖集团，商业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光明正大。所有人都在博弈，我只是顺势而为。”
“博弈也要守住底线。”潘芸声音微微抬高，“商业对抗可以针对企业，可以比拼产品、方案、资源，不能私下扣押文件、暗中打压单打独斗、背负家庭重担的朋友。如果想要取胜，那就正面比拼方案，让公司正常审核两份标书，接受公平评判。”
两人观念的冲突彻底爆发。赵小亮信奉结果导向，认为只要目标合理，手段可以灵活变通；潘芸坚守行事准则，输赢之外，道义与情义不容践踏。
“如果最后公平竞争，你输给汪涵，你能坦然接受吗？”赵小亮反问。
“我可以接受。输了，我继续沉淀，等待下一次机会。但依靠阴谋诡计得来的职位，往后每一天，我都会内心不安。面对汪涵，我永远无法坦然相处。”潘芸态度坚定。
赵小亮沉默许久，不得不承认潘芸说得有道理。泼在脸上的冷水，深夜妻子紧闭的房门，都在提醒他，这次的举动深深伤害了潘芸。
“事已至此，方案已经错过上报窗口期，没有办法挽回。”赵小亮语气带着无奈，“如果最终你顺利拿下华东区经理，我会寻找合适的机会，用项目资源补偿汪涵，缓解她的经济压力。”
“补偿弥补不了被剥夺竞争机会的遗憾。有些东西，一旦失去，金钱无法替代。”潘芸摇了摇头，内心充满无力感。
这场谈话没有达成和解，两人依旧各持己见。婚姻里价值观的分歧，不会轻易通过一次交谈消弭。夜色渐深，两人分头休息，同处一个屋檐下，心灵却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第十七节丁乔入局，商业暗流涌动（1042字）
湘湖集团总部，丁乔召集核心管理层召开战略会议。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宏远“黄金时代”新材料发布会的新闻片段。
“于德伟大肆宣传黄金时代新材料，鼓吹技术革新，在我看来纯粹炒作噱头。”丁乔指尖轻点桌面，语气笃定，“行业材料研发周期漫长，短时间实现全方位技术突破根本不现实，宏远无非想要扰乱我们的市场布局。”
多名高管纷纷附和，长期占据行业龙头位置，湘湖上下普遍滋生轻敌心态。
“我们无需过度紧张，不必抽调资源应对所谓的新材料威胁。当下重点继续稳固原有供货渠道，抢占下游大客户资源。利群集团就是最重要的目标之一。”丁乔做出部署。
下属随即汇报：“利群本年度供销项目正在招标，宏远内部潘芸、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