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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菱菱晚上又进了一回芥子界。雾气又退了一些，这次退得不多，大约一两丈，露出一小片她之前没见过的地面。她走过去蹲下来，看到那里长着一棵小树苗，细细的，大约一臂高，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有一圈淡金色的纹路。白菱菱没见过这种树，伸手碰了一下叶片，叶子微微颤了一下，叶脉里的金光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她站起来在小树苗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苏甜甜来找她，手里端着一碗汤，“今天早上没煮粥，煮了灵芽草根汤。你尝尝。”白菱菱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比粥淡，但回甘很长，“好喝。”她把碗还给苏甜甜。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苏甜甜问。
“想去芥子界里看看那棵小树。昨天发现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苏甜甜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进了芥子界。雾气退开的位置还在，那片新露出来的地上，小树苗还站在那里，叶子比昨晚更舒展了一些。
苏甜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好像是灵芽树的苗。和灵芽草是同一个科的，但长得慢，结的果可以炼丹，也可以泡茶喝。你怎么发现的？”
“它自己长出来的。”白菱菱也蹲下来，“我没种它，也没撒种子。它就是自己从土里冒出来的。”苏甜甜看着那棵小树苗，“那它就是自己选的地。这种树很认地方，不是随便在哪里都能长。它长在这里，说明它觉得这里适合它。”
白菱菱伸手碰了一下叶尖，叶子颤了颤。“那它就在这里长着吧。”
苏甜甜站起来，“我回去翻晒灵芽草了。你待会儿自己出来。”白菱菱点了点头，苏甜甜走了之后，白菱菱没有立刻离开。她在田埂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棵小树苗。元婴在道基中心旋转，芥子界里的灵气比昨天又浓了一点。她坐着，看树苗的叶脉偶尔亮一下，又暗下去。风吹过灵田，谷穗晃动的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她站起来，从芥子界退了出来。
傍晚的时候，白菱菱沿着青石路走到岔路口。沈渡坐在灵桃树下，手里没有剑，也没有玉简。白菱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今天没带东西。”
“今天没带。就想坐一会儿。”白菱菱没有追问，也在他旁边坐下。风从灵田那边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
“沈渡。”
“嗯。”
“我今天在芥子界里发现了一棵小树苗。苏甜甜说那是灵芽树的苗，很难得，自己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