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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菱菱愣了一下。“等我？我能打过？”
“你一个人打不过。但五个人加我，也许能。”顾长空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那只妖兽的弱点。我花了三个月查到的。它活了太久，身体在衰老。它的弱点在后颈，鳞甲你手里的青云剑，正好。”
白菱菱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里面是那只妖兽的详细情况，位置、体型、攻击方式、弱点的位置。比她自己查的准确太多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白菱菱问。
顾长空看着她。“因为青云剑在我手里拔不出来。”
白菱菱沉默了一会儿。“你等了我多久？”
“三个月。”
白菱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顾长空看着她，“明天一早，我带你去找它。其他人留下，在这里等。”
苏甜甜站出来了，“不行！菱菱去哪我去哪！”
赵青枫和柳知霜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后退。沈渡站在白菱菱身边，没有动。
白菱菱看着顾长空，“他们一起去。”
顾长空沉默了一会儿，“会死很多人。”
“那就死在一起。”
顾长空看着她，过了很久，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比笑淡一点的那种。“你比我想的像青云子。”
第二天一早，六个人往北走。白菱菱走在前面，顾长空在旁边，沈渡在另一侧。苏甜甜、赵青枫、柳知霜跟在后面。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白菱菱停下来，她看到了那只妖兽。它趴在一个巨大的黑色石台上，和顾长空描述的一样，体型像山，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上长着四只角，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团将灭未灭的火。它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白菱菱知道它没睡。它的神识笼罩着周围的一切。
白菱菱拔出了青云剑，剑身上的纹路亮了，银白色的光在黑色的荒原上像一盏灯。妖兽的眼睛睁开了，暗红色的光从眼缝里漏出来，带着腥味的风从它嘴边喷出来。它慢慢地站起来，地面跟着一阵震动。
顾长空往前走了一步。“我来吸引它的注意。你绕到它后面，刺后颈。其他人拖住它的四肢。”
五个人同时动了。白菱菱贴着地面绕向妖兽的后方，沈渡的神识刀砍向妖兽的眼睛，赵青枫的黑剑刺向它的前腿，柳知霜刺向后腿，苏甜甜把毒丹扔在它脸上炸开，顾长空的灵力剑直刺它的喉咙。妖兽的吼声响起来，震得地都在晃。白菱菱跳到妖兽的背上，踩着鳞甲往上爬，鳞甲很滑，她差点摔下去，青芒短剑插进鳞甲的缝隙里，借力往上爬。
妖兽感觉到有人在背上，开始剧烈挣扎。白菱菱被甩得左右晃，但她的右手还握着青云剑。她爬到妖兽的后颈，看到了那块软肉，鸡蛋大小，没有鳞甲覆盖，是灰白色的，微微跳动。白菱菱双手握住青云剑，把金丹里所有的灵力都注进去，剑身上的纹路亮得刺眼。她一剑刺下去，剑身没入软肉，直没至柄。妖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轰然倒下。
白菱菱从妖兽背上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青云剑还插在妖兽的后颈上。顾长空走过来，看着她。“你做到了。”
白菱菱抬起头，笑了。笑得有点累，但很开心。沈渡走过来扶她起来，苏甜甜跑过来，把补灵丹塞进她嘴里。赵青枫和柳知霜站在旁边，看着她。
六个人在荒原上站了很久。风还在吹，地上的黑色石头还在发光。但那只活了几千年的妖兽死了，不会再醒来了。北域的妖兽失去了首领，剩下的就算还会闹事，也不会再有这么大的规模了。
白菱菱把青云剑从妖兽身上拔出来，剑身上的纹路还在发光，比以前更亮了。她把剑插回鞘中，转过身看着顾长空。“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顾长空看着她，“不知道。也许继续游历。也许找个地方隐居。”
“回青云宗吧。”
顾长空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青云子让我走。”
“他让你走，不是不让你回来。他等你原谅他，也等你回去。”
顾长空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流泪。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荒原。风吹过来，把他的白发吹得乱飞。“白菱菱。”
“嗯。”
“谢谢你。”
白菱菱笑了。“回去吧。云华师父还在等你。”
顾长空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六个人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荒原上的风还在吹，黑色的石头还在发光，但路是往回走的。路有多远不知道，但白菱菱知道，走完这段路，她就能回家了。